这样的家庭不可能有双胞胎却不说。
所以紫嫣的脸,真的很蹊跷。
这也是沈祁语目前最在乎的地方。
一个仅仅只是因为美丽而受到不公待遇的女子,若是出事之后那张脸还被人觊觎着,那这帮人当真是该死。
但沈祁语想得入神,却没发现萧玦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变了。
“你很在乎慕林?”萧玦盯着沈祁语的脸,“很怕他因为得知真相而难过吗?”
沈祁语正想回什么,却在抬眼的一瞬间撞进萧玦审视的目光里。
那眼睛好像在说——
你要是心疼慕林那我就闹。
“......”沈祁语面不改色,“我只是在心疼一个寻亲三年的游子,难道你不觉得很感人吗?”
萧玦面无表情,“感受不到,我的亲人大部分都死在我手上。”
沈祁语:“......”
这天没法聊。
于是她干脆闭嘴,让周遭的雨滴声化作二人之间尴尬的陪衬。
“给我个说法沈祁语。”萧玦缓缓起身,腹部的线条在薄纱的遮挡下有些若隐若现,“你就是在心疼慕林是不是?”
萧玦个子本来就高,这会沈祁语坐着他站着,本就不低的压迫感忽然又上了个层次。
但她沈祁语也不是吓大的。
“没有。”沈祁语悠悠道。
“我不信。”萧玦自上而下瞥着沈祁语,忽地弯了弯唇,“除非你亲我一口。”
第56章
亲自然是没亲成, 某人还因为口无遮拦被踹了一脚。
暴雨过后,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泥土的味道,推开门往空中看, 所见之蓝似乎要比往日更甚一些。
如此即凉爽又无雨的天气, 按道理来说,人应该是放松且心情好的。
可偏偏站在门口面容姣好的女子却黑着一张脸。
受伤二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萧玦的免死金牌和无赖底气,自打上床睡觉的那一刻起,他的事儿就没少过。
“我受伤了,只能趴着睡,那我的胳膊只能搭你那边。”
“我受伤了, 你不帮我按按活络活络筋骨吗?”
“我受伤了,需要很好的休息, 但你不亲我一口我就睡不着。”
“我受伤了.....”
沈祁语站在门前, 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她今日醒得很早,比萧玦醒得还要早一些。昨夜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借着出恭的理由在外面多待了会儿,估摸着萧玦睡着了, 这才悄无声息地回房, 在外侧的软塌上凑活了一夜。
他太能粘人了, 且一开窍便很会举一反三。
如今她的态度有些漂浮且若即若离他都能粘人成这样, 沈祁语根本不敢想象若是他们真的相约一生, 萧玦会做到如何地步。
最关键的是,她如今自己都有些拿捏不准自己对萧玦的心意,萧玦这般粘她她还是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若萧玦在这方面也是在和她玩心眼子她还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同他博弈, 可偏偏他实在是认真得紧。
“娘娘, 厨房那边已经备了早膳,您看是到客厅用还是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前人的身份实在是太尊贵, 前来通知的婢女看着好像害怕得紧,说话都有些抖。
沈祁语看她一眼,“就拿到这里来吧。”
这批婢女是最近新送上来的,原本州牧府所有的下人都以“不知是否为方仲源”的同谋为由控制起来了,府内所有的人都被换了个干净。
而恰好,换了下人之后,紫嫣的态度也就变了。
沈祁语若有所思,若是查出了是谁给紫嫣递的消息,大概能摸到南旭目前所在的地方。
只是.....
若是他身份真的不一般,邻国皇子死于大绪,想必一定会掀起风雨。他们本就觊觎这片富饶的土地,若是将这件事当成开战的借口,那真是得不偿失。
可转念一想,南旭在大绪贩卖人口,连同与青州州牧勾结妄图让青州改名换姓的事情又如何能这么算了。
屋内人大概是察觉到身旁没人醒了,哑着嗓子喊了好几声沈祁语。
沈祁语啧一声。
说来也是好笑。
以往二人不和的时候,萧玦对于沈祁语的称呼永远卡在阴阳怪气之间。哪怕是叫着全名,冲天的怨气和怒气也会把叫妻子名字这件事情的亲昵冲得一干二净。
但他现在叫得极为自然。
拿沈祁语阴阳怪气的话来说——
没了沈祁语他大概是活不下去了。
她实在没忍住,“醒了就起来洗漱,大早上的有什么好叫的?”
帝后二人的早膳总是丰盛。
沈祁语憋不住心中所想,还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萧玦,“我倒是不考虑能在紫嫣那里得到什么消息,但我很在意她那张脸。”
萧玦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里带了点笑意,“她又没你好看,你在意什么?”
沈祁语:“......”
她在意的是这个吗?
昨晚没睡好的脾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沈祁语眸中带上笑意,边笑边在桌子底下踹了萧玦一脚,“我在乎的是这个吗?”
萧玦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