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好笑。
“我不知道我错哪了,但你若是想听我道歉,那.....”萧玦沉着嗓子,“抱歉,前几日吵架是我的问题。”
沈祁语:“......”
她试着翻译了一下,萧玦的意思就是——
我口服心不服。
可以。
很好。
“你觉得我关心慕林有错?”她双手环胸,冷笑着,“人家寻亲三年,就算你要把真相告诉他你也得考虑人家的感受,让人家有个过度吧。”
萧玦皱眉,“我告诉他真相也有错?”
沈祁语一哽,神色认真起来,“那若是你呢?若是你找了我三年,最后被一封书信告知残酷的真相,你会好受吗?”
萧玦沉默。
见她这样,沈祁语态度软下来,正准备说什么,又听萧玦说道。
“这种假设在我身上不成立,没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拐走你。”他道,“但若你一定要举这样的例子,我只能说,如果是我,我会很直接地接受这样的方式。”
“与其在探寻真相的路上畏手畏脚,还不如直截了当地接受真相。”他道:“你以为让他慢慢接受他就不会难过了吗?只要人死了,他就一定会难过。竟然都会难过,为何不直接一点?”
沈祁语狠狠一哽。
“我看他年岁也不大,若是这么点风浪都扛不住,日后还有几十年的生活他怎么办?”萧玦就这么看着她,“你之所以会如此在乎慕林的感受,并不是因为想让他减轻痛苦,而是慕花花也是女子,你在共情慕花花,你其实是不想让自己更加难过。”
他将“自己”二字咬得极重,根本不给沈祁语一点反驳的余地。
铁了心不会让步。
沈祁语不知如何反驳。
人在冲动之后往往都会后悔,沈祁语亦如是。
她的反思同萧玦说得完全一样。
她其实知道慕林无论如何都会难过,她只是想给自己一点缓冲时间。
她原以为萧玦只是一个智商很高但情商一般的帝王,但若是仔细想想,他与人明争暗斗那么多年,如何会不知道这世界上的人情世故,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长久的沉默是不和的催化剂,萧玦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蹲在沈祁语身前。
“我并非不能与他们共情,至亲之死的痛苦,我比谁都清楚。”他盯着沈祁语的眼睛,“若我们只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吵架,那现在就到此为止好不好?”
沈祁语抬眸看他。
萧玦这话说得既诚恳又温柔,无论怎么听都是哄人的模样。
本以为可以仗着无理取闹将萧玦糊弄过去,但这一次确实是自己耍小性子还低估了萧玦。
这台阶都已经递到这个程度了,沈祁语若是再不下,那便有些脑子不清楚。
她避开萧玦的视线,“我那日也不算凶你.....”
或许是因为有些羞耻,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从萧玦的视角看过去,只觉得她可爱得紧。
于是一个没忍住,又将人按在床上亲了过来。
这夫妻刚刚和好,亲亲抱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沈祁语没推他,任由着他亲过来。可她似乎漏了一件事情,在萧玦的手探进她里衣的瞬间,眼睛差点一黑。
这可是晚上啊....里衣什么的,可比白日穿的裙子好探多了。
她偏过头,推着萧玦的肩膀,“太晚了,要睡觉了!”
“嗯。”萧玦又将她抓回来,“亲会再睡。”
沈祁语:“......”
所以你在亲哪里啊啊啊啊啊!
遂在第二日,沈祁语泡着的衣服,又多了一条雪白的裤子。
第63章
清晨微凉。
沈祁语用被子蒙住了萧玦的脸, 仅披薄纱下床换了干净的衣裳。
她说不上来为何忽然和萧玦的感情变得这么好,昨晚竟差点直接走到最后一步。若不是她关键时刻回了神智,恐怕今早不会这么早就能醒。
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起床了。”她没好气地喊萧玦一声, “你是想到这床上睡死过去吗?”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习惯, 每当她觉得羞涩或者生气的时候,嘴里吐出来的话都跟死沾了那么点关系。但听语气又听不出个什么贬义的意味,只觉得她是在娇嗔。
萧玦昨晚得了趣儿,今早自然心情好,听了沈祁语的话也没恼,慢慢悠悠下床给自己穿上了衣服。
这间房子不比二人的寝房大, 床自然也是要小一些。以往夫妻二人虽同床共枕但也一直盖着被子纯睡觉,有时候床大也不够两人睡觉翻身折腾。按道理来说, 那么小张床, 昨晚应该是没人睡得好的。
但偏偏两人今早看起来都还算神清气爽。
原因无他。
昨晚二人抱着睡的。
就着婢女端来的水洗完漱,二人坐在院子里用早膳。
如今已经入了夏,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崭露头角,空气中还保留昨夜的湿气, 既不会人觉得热也不会觉得凉, 倒是恰恰好适合在外面用早膳。
说来也是好笑, 两人口味向来是天平的两个极端, 午膳和晚膳虽然在同一个桌子上, 但一直以来都是各吃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