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都不算粘人,那什么算?
用现代话来说,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她和萧玦二十三个小时都在一起,剩下的一个小时是萧玦早上比她早起一个小时去外面练剑....
有点窒息。
如果这就是陷入热恋期的萧玦的话。
如今传到青州的信件已经不如之前那般多了,萧玦也没有再如之前那般日日忙到深夜,倒是让他难得地安眠了几个晚上。
“不算不算。”她想到了萧玦往日的繁忙,到底是心软了一下,“随你喜欢吧。”
宠着吧。
没办法。
眼前的路绵延着通往着西南方的院子,大概是这些日子又开始有家仆往那边走了,路边的杂草有被拔起的痕迹。
和风公主住在那里。
说是心里难受,想住在以往好姐妹的院子里,给自己的心寻求一份慰藉。
沈祁语虽然无法理解,但是沈祁语尊重。
逝者已矣。
死在夺嫡之争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什么死法都有。
到底是为他们感到难过还是快慰,看个人吧。
“这些日子我未见你去见过那个和风公主一面,你将人困在那里是想做什么?”沈祁语转头看向萧玦,“和风给紫嫣的东西你拿到了吗?”
她如今和萧玦说话很是随意,想知道些什么便直接问,眼里的情绪丝毫不加遮掩。
亦如现在,她眼里明晃晃写着四个字——
不许说谎。
“拿到了。”萧玦双手搭上沈祁语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换了个方向,“那册子上写着翼国皇宫的近况,以及南旭在青州是如何一步步发展自己的事业的,和我们猜的东西八九不离十。”
沈祁语被萧玦轻轻推着往前走,“这点东西也算重要?萧怀陵,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她背对着萧玦被他推着往前走,自然而然看不到她将这话说出来之后萧玦眼里一闪而过的厌烦和杀意。
当然,这份杀意和厌烦不是针对她。
是针对那份册子里所记录的东西。
也是他早有所预感,一直到现在对沈祁语只字未提的东西。
三国鼎立的时间实在太长了。
再加之大绪新政的消息早已传遍大洲,大绪国力即将再一次往上走一个层次的事情如一把利剑悬在另外两个皇帝的头上。
急得他们寝食难安。
于是有人开始蠢蠢欲动。
“没有。”他笑一声,“我还敢有事瞒着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笑自己怕妻子。
给沈祁语说得莫名其妙。
她还以为自己对萧玦做了什么呢。
不过倒也打消了她心里的疑虑。
按青州发展的情况来看,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东西需要瞒着她。
而且她对除了新政以外的事情也不感兴趣,毕竟那都是萧玦的事情。
如果什么事情都需要她参与一手,那还要那些丞相干什么?
休想让她当自己不感兴趣事情上的免费劳动力。
就这样吧。
她心想。
房内的烛光燃得很盛,萧玦刚洗的墨发因为还未来得及用细葛布擦拭,正往地上稀稀拉拉地滴着水。
这是头一次他处理公务有些不太认真。
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公务上遇到了难事,沈祁语也没打扰他,只是坐在一旁拿着话本自己看。
这倒是和之前他们在京都的的模样很像。
只不过那个时候沈祁语是为了在萧玦面前刷存在感,日日闲着无事便只能以此度日。那个时候,双方心里都有八百个心眼子。
如今倒是难得的和谐。
她是自愿陪在萧玦身边,萧玦也丝毫不会担心沈祁语会做什么。
而且纵使她真的做了什么。
他也不会追究。
他知道沈祁语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话本没意思,来看长得不像奏折的奏折。”萧玦忽然出声。
但沈祁语拿着话本的手却狠狠一顿,“什么?”
萧玦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是沈祁语的第一反应。
难不成她真的要成为人们口中祸国殃民的妲己了?
不能吧?
不能。
“我这每日看奏折看得我眼花缭乱,身为我的妻子,便为我分点忧如何?”他将还没拆开的信封推到沈祁语面前,“想必祁语肯定也是心疼我的。”
听上去像是没怀什么好意。
沈祁语脑子短路了一瞬。
起初她是以为萧玦是不是又是想试探她,可是转念一想,她如今干政还不够明显吗?萧玦脑子有病吗多此一举。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萧玦是认真的。
“我是皇后。”沈祁语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萧玦不回,只是反问,“所以你现在在青州是在干嘛呢?如史书记载那般替皇帝解闷,给皇家开枝散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