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经挪好位置做好沈祁语直接撞他身上的准备了,怎么着没想到这人竟然没有撞上来。
他真的很不悦。
方广盛又开始叫,“本少爷跟你这贱小子说话呢,你后面这破烂马车里坐的什么货色啊,还不下来拜见本少爷!”
沈祁语听完这句话只觉得这人怕是不要命了。
她小心翼翼看了萧玦,“陛下,这人已经成功撞上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啊.....”
是啊,听唯译这话,怕是今日这个时辰进城都是刻意安排好的,就是为了跟这个方广盛撞上。
萧玦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语气随意到像是唠家常,“打算把他揍一顿。”
沈祁语:“......?”
萧玦一向不爱开玩笑。
像是想到什么,他又看向沈祁语,“还叫陛下?”
沈祁语一愣,随即甜甜一笑,“夫君。”
萧玦:“.....”
要命。
他微微红着脸,掀开马车帘子走了出去。
也就是这么点时间,那跑着追随自家少爷的几个小厮也已经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了,往那一站,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味儿便出来了。
周围又开始聚拢起看热闹的群众,一时间,议论声不绝于耳。
唯译拿小拇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你这么黑能不能别穿这么骚的粉色啊?怪难看的。”
方广盛被气得不轻,“没眼光的臭小子,来人,给本少爷打!”
话音刚落,那马车帘子动了动,紧接着,一个身着青衣貌若神仙的男子便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明明什么姿势都没刻意去摆,也没做什么惹人注目的行为,可就是在掀开帘子的那一瞬间,便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拢在了他身上。
虽说身上气势仿若不可靠近,但光看脸和身段,却真叫人挪不开眼。
将那粉色骚包压得严严实实。
偏偏粉色骚包最见不得有男子生得比他好看,他当即冷笑一声,“连着那个小白脸一起给本少爷打!”
这里可是青州,他爹可是青州州牧。
这里没人敢忤逆他。
萧玦抬头往周围看了一眼。
只一眼,便吓得那一众即将围上来的小厮停了脚步。
沈祁语刚掀开帘子便瞧见这一幕,“......”
而她这一出现,周围的议论声便更大了一些。
青州从未出现此等姿色的男子与女子,哪怕是再见多识广,也从未见到过。
沈祁语哪管得上这些,只觉得萧玦当真是气势不减。
他这一眼,便与当初沈祁语刚穿来这个世界与他第一次见面时的眼神有着异曲同工之处了。
不屑,令人胆寒。
但她并不在意这个,她下来是看萧玦揍人的。
单纯凑热闹而已。
可方广盛已经眼睛直了。
被沈祁语的美貌狠狠抓住了眼睛。
不得不说唯译的眼光某些时候确实准得有些可怕。
青州地区其实很大,而当地州牧所处的地方,则是青州的正中心,称之为梨幽城。
而方广盛则是以好色且横行霸道在当地尤为出名,貌美女子一般不敢出门,深怕被玷污了清白。
于是萧玦的心情被他这眼神弄得更加不好了。
他冷着脸笑了笑,将沈祁语挡在自己身后,抬抬下巴,道:“下手重点。”
唯译嘻嘻两声。
惨叫过后,街头街尾响起一阵又一阵惊呼声。
两排身着铠甲的官兵将这里围起来的时候,方广盛几乎已经没个什么人样了。那些官兵能将他认出来,全凭着那身不伦不类的骚包粉。
三人被“请”到了州牧府里。
看着异常配合的萧玦,沈祁语忽然萌生一个奇怪的想法——
与方广盛的冲突大概是萧玦一早就设计好的,目的就是为了被“请”到州牧府里。但那方广盛没用那种眼光看着自己,这顿毒打想必原本是可以不用吃的。
她突然觉得好笑。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跟预料中的似乎有些偏差。
他们这一请,竟然不是被请到州牧府里,而是被请到了当地衙门的地牢里。
周围环境昏暗,地上的干草因为常年没换而有些生霉。
三人被关在三个相邻的房间里,被指着鼻子骂了几句,随后那地牢又恢复了安静。
沈祁语倒是有些慌了,她有点怕那个方广盛暗中命人将她带出去。她也没个什么可以防身的本领,这么被带出去,大概没什么好事儿。
但很快她的顾虑便烟消云散了——
萧玦和唯译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直接撬开了自己房间的锁,然后直奔她而来。
几个眨眼的功夫,三人由不同的牢房变成了同一个。
唯译甚至特别贴心地又将那锁锁了起来。
沈祁语:“........”
好秀。
但是然后呢?
在这牢房里干嘛?
好烦,她又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
扯了扯萧玦的袖子,沈祁语像是有些不开心,“把你接下来的计划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