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被他重新围上,双双只觉得一双手前后忙碌着,他的手绕到自己颈后时仿佛将自己拥住。
吴向晨生得高大,侧头围巾时半边身子靠过来,两手绕到双双身后,双双突然觉得呼吸一滞,紧张、害羞,各种情绪混杂,纤细手指绞在一起,屏气凝神,甚至不敢呼吸。
实在按捺不住,双双抬眸看他一眼,晨晨哥哥好像很认真,只一门心思盯着围巾,黑发下一张英俊的脸上满是肃穆神情,似乎他此刻正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专注又认真。
看着看着,双双觉得脸上有些烫。
“好了,快上车。”吴向晨抬手落在双双发顶,轻轻揉了揉她脑袋,掌心是柔软的触感。
“好,那我走了,再见!”
最后回头看他一眼,习惯了短暂分别的双双竟然有些不舍,周遭人来人往,只有吴向晨站在原地注视着自己,那一刻,她差点生出冲动,想叫他和自己一块儿回去过年。
——
坐了三天火车回到海岛上,双双暂时抛下最近的异样情绪,回家的喜悦瞬间淹没一切。
家里人正准备过年,积极筹备年货。
简璐发觉闺女像是又长大不少,眉眼也长开了,真是个漂亮的大姑娘。
王大娘关心孙女的学习,听着一切都好又关心孙女的感情问题。
不怪她担忧,这几天她出去买菜,就听说包子铺老板的闺女上大学,和男同学谈恋爱出事儿了,两个小年轻干柴烈火,闹出了动静,现在休学回家生娃了。
“双双,你在学校谈恋爱没有?”
双双摇头,“奶奶,我没有。”
“谈也可以,但是得小心点儿。”王大娘不理解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大胆了那么多!以前自己这一辈结婚前可是手都不敢牵的。
程铮闻言,又欣慰又焦虑,“要是挑对象也得擦亮眼睛在学校里好好挑。不过你们学校不错,里头学生人品和能力应该是有保障的。”
简璐看他一眼,“不知道的以为你挑人做报告呢。”
“我是觉得在大学里挑一个比较好,反正别找军人。”程铮自己就是军人,知道媳妇儿当军嫂的苦,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他当然不希望自己闺女也吃这个苦。
“爸。”双双惊讶,下意识反驳,“你怎么还嫌弃找军人啦?”
“我这哪是嫌弃?”程铮觉得闺女就是没长大,“你问问你妈当军嫂苦不苦,爸是心疼你,你干嘛还吃这个苦,到时候你结婚了,你丈夫经常出任务去,是不是难受?爸是军人,但是不希望你当军嫂。”
“也还好吧。”双双想起晨晨哥哥那样的,哪有那么吓人。
“我看你这意思...”程铮这几年转政治思想工作较多,洞察力格外敏锐,自己闺女几次反驳,不会已经和哪个当兵的好上了吧?!“双双,跟爸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哪个当兵的了?”
双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蹭地抬头看着爸爸,“爸,我才没有!”
说罢,又再次确定,摇摇头,“真的没有。”
自己的闺女自己了解,程铮和简璐对视一眼,直觉闺女不对劲。
夜里,两口子靠在床头说话,程铮脑子里过了很多个家属院里的适龄男青年,“媳妇儿,你说,双双是不是真背着我们和院里哪个娃好上了?”
“她一直在外头读大学,真和这儿的谁好了?也隔得太远了吧,怎么谈恋爱?”
“这有啥?以前条件更艰苦,两口子几年不见的都有。”程铮越想越不对劲,如临大敌地闪过一个个有可能的人选,蒋政委家当兵的儿子?何旅家当兵的小儿子?“可别哪个臭小子把双双给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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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过年,首都四人只有双双放寒假回家了,吴向晨送了双双离开便回部队。
他原本今年不休探亲假,准备留在部队过年,对此,为了生意准备大年二十七才动身回家的墩子很高兴。
找兄弟吃了饭,墩子又投身到饭局上,做生意忙,不光得卖衣服,还得忙碌人际关系,临近过年饭局不断,酒更是没停过。
连轴喝了几场,墩子就把自己喝到胃痛了。
去附近医院拿药的墩子忍着痛,一手按了按胃,只在心里唾骂一群不怕喝死的。
他今天饭也没吃,喝酒就喝了两轮,接过药的手都有些颤抖。
“墩子,你怎么在这儿?”陆青刚下班,换下白大褂穿上大衣,背上包准备回家。
看一眼他手按着的地方,又闻到这人一身酒气,陆青想起双双数落的,墩子酒局可多。
“你胃难受?”陆青眼神中带着丝丝忧伤,软了声音劝他,“就不能少喝点?”
墩子没想到这么巧,还能碰上熟人,“最近快过年了,是多喝了点,没事儿,我过会儿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两人结伴离开,陆青见他故作镇定地脸上有时会因为没有忍住的疼痛扭曲了表情,心里一阵心疼。
“你吃饭没有?”
墩子随口回,“回去就买份饭,吃了饭还得吃药。”
“你别吃外面的盒饭了,你现在胃里难受,当心吃了更不舒服。自己的身体也不爱惜...”陆青发挥医生本色将人数落一通,看到马上就要到自己家,突然有了个冲动的想法,没有思考清楚,只脱口而出,“你上我家喝碗稀饭再走吧。”
墩子没有抵挡住冬日里现熬好粥的诱惑,自己可是她的游泳老师,喝碗稀饭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