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隔音效果不好。”他说道。
时渺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脸颊忍不住红了起来,随即将他一把推开,狠狠瞪着他,“你现在还有心情想这个?”
容既却是笑,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后,又拉着她往自己的怀里带,“所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的戒指。”
被他按在怀里的原因,时渺的声音有些闷。
容既嗯了一声,“我原本是想让他去通知杨宁的,所以当时你们在一起是吗?杨宁呢?”
“他本来要一起来的,但我怕那个人是骗子,我们一起出事的话更危险,就让他留在酒店等我的消息。”
时渺的话说完,容既的身体似乎微微一震,然后将她拉开了一些,低头看了看她后,笑,“三儿,你变聪明了,那你为什么不让杨宁过来?”
“因为他拿的是你的戒指啊。”时渺轻声说道,“所以不管多危险,我都要来的。”
第603章 填补
时渺的话说完,容既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那搂着她的手也一点点的松开。
他看着她,想要说什么,但似乎任何语言在这个时候都变得苍白。
一会儿后,他突然又笑了出来。
不是商场上那虚与委蛇的微笑,也不是平时看见郁时渺时嘴角自然流出的笑容,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兴奋。
——他从小的感情就是缺失的。
从未得到过父爱,每天面对的是歇斯底里的母亲。
长大后,身边的人看似尊敬追崇他,但他深知他们跪舔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他手上的资本和权力。
而不管他手上握有多多,身边环绕的人多少,他都始终觉得自己的心空荡荡的。
只有郁时渺能填补。
只有将她扣留在身边,只有当他们的身体契合的那瞬间,他才能感到一点点的心安。
但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心口那个洞口,那块缺失的地方被填补上了。
他身上每一个毛孔,紧绷的情绪,沉甸甸的心口都在那一刻舒展开。
容既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更加深了几分,眼角却突然开始发红。
然后,他的手慢慢的贴在了她的脸上,声音嘶哑,“你不怕死?”
“怕。”时渺回答,“但……这跟我来这里没关系。”
容既的眼睛顿时更加红了起来,贴在她脸上的手也开始用力,然后抬起手指,将上面的泥土一点点擦掉。
她身上还有血迹。
那些都已经干涸,所以他刚才一眼就看出不是她的伤口,但此时看着她沾着泥巴的脸颊,他的心开始疼了起来。
比他身上的伤口更甚。
比真的刀子割在他身上还要疼。
——为了找他,她这是吃了多少苦头?
从他离开姜城到今天其实也不过五天的时间,她整个人好像瘦了一圈,眼睛都凹陷了下去。
终于,容既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说道,“但郁时渺,下次不许你这样了,我跟你说过,任何时候,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但是你……”
“为了我也不行。”容既将她的话打断,“你听见了吗?”
时渺不说话了,只慢慢抿紧嘴唇。
容既也不再说什么,直接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又自己取了毛巾,半跪在她面前帮她擦脸。
时渺想要自己来,但手很快被他按住。
他就垂着眼睛帮她擦着。
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用毛巾细细擦过,在发现她脖子上有一处划痕时,他的眉头顿时拧紧,“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听见他的话,时渺这才自己伸手摸了摸那里。
——应该是昨天车上玻璃被打碎的时候不小心割的,现在都已经结痂,如果不是因为容既发现,她自己都忘了。
“没事。”时渺说道。
“什么叫没事?”容既的声音却一下子冷了下来,“怎么受伤的?你这两天都去过哪里?”
时渺不敢跟他说自己昨天遇上暴乱了,正要避重就轻说一下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敲门声。
然后是一道清丽的声音,“容既哥,你在吗?”
第604章 吃醋了吗?
那声音让时渺一愣,随即看向了容既。
后者的动作也停在了原地,皱了皱眉后,直起了身体。
“你在这里等我。”
他轻声对时渺说了一声后,自己转身往门那边走。
时渺就坐在床上没动,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看。
容既很快将门打开。
门外是一个约莫二十几岁的女人。
她的皮肤在这个地方白得有些晃眼,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辫,五官俊俏声音清丽,“你今天的伤口怎么样?没有发炎吧?”
“没事。”
“那就好,那今天的药你就自己换吧,注意还是不要沾到水,止疼药到了晚……”
女人的话说着,眼睛突然瞥见了床上的人。
她不由一愣,随即看向容既,“那是……”
“我妻子。”容既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很快侧身将时渺挡住,说道,“我已经跟尤生打过招呼了。”
“哦,那……”
视线被容既挡住,那两人说话的声音也明显压低了,后面的话时渺再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