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什么？”
乔月把一盒被捏到变形的牛奶放在餐桌前，盒子立不稳, 晃晃悠悠仰躺在桌子上, 无助地翻着肚皮。
好在外包装质量好, 只是变形，还没破。
“你出去这么久, 就买一瓶牛奶？”殷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问, “怎么恍恍惚惚地？”
“没事，我回房休息下。”乔月直接就往房间里走。
“牛奶要不要帮你热一下啊。”殷蓉的声音追来。
“不用, 不喝了。”她答。
随即关上了房门。
整个人重重往床上一甩，被床弹了几下。
她伸手盖住额头, 难以置信地摸了摸。
顾柏舟的唇吻滚烫, 仿佛上面还有余温。
乔月脑袋里写满了问号。
她都已经那么主动、那么主动地仰起脸来, 准备迎接这历史性的一刻。
她感受到顾柏舟的身躯都在颤栗, 结果只是在她额头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他是不是有那个规避成就牛B症？哪里需要躲哪里？
乔月气死了, 气得满床打滚。
啊啊啊啊啊啊啊！！
都成了她男朋友了，还矜持什么！
亲她呀！亲她呀！
前戏都做足了, 看那架势简直像想吃了她似的, 那一刻她兴奋到牛奶盒都捏变形了，结果就这？
？？？？？
顾柏舟是不是不行？！
就在她满床打滚之际，一个电话打进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顾柏舟，理所当然以为是他打进来, 她连来电显示都没看, 直接接听, 语气沉沉地：“嗯？”
“乔小姐，我是Sandy。”电话那头的人打招呼。
乔月脑子一醒，看了眼来电显示，说：“你好。”
“是这样的，看您这边一直没回复我的消息，所以冒昧打电话来了。”
乔月开了免提，这才去翻微信：“抱歉啊，微信信息太多了，我还没查看。”
碧碧的菡萏解决完了之后，顾柏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根本没时间去处理别的事情。
“那我简单跟您陈述一下。”电话那头也不恼，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听着都要诚恳，“您今天直播遇到的情况，我们平台密切关注，看到您的直播间带节奏的黑粉很多，我们动用了后台权限给您清理了，希望没有对您造成困扰。”
怪不得后面带节奏骂人的弹幕少了很多，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回应铿锵有力，让黑粉哑口无言了呢。
“谢谢啦。”她道谢。
“我们公司非常关注您的直播间，在事发第一时间，所有相关部门都参与了本次的维护活动，我们想要签约您的诚意，相信您感受到了。”
这确实是受宠若惊了，但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特别是逐利的资本，有所施必有所求。
“那你们是想？”
“我们答应您之前提出的签约条件。”
乔月意外地挑了挑眉。
当初她甩出的那个条件，压根就没奢想哪个平台会同意，还真给她碰上了死耗子。
“礼物八成，不限播出时间，不限合作时间？”
“是的。”对方专业冷静的声音告诉乔月，对方没疯。
乔月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嗯……”她的声音犹疑，拉长了尾音。
这个馅饼太大，她不敢接。
Sandy听出了她语气里强烈的疑问。
其实不止是她，连Sandy自己听到李哥这么交代的时候，也以为公司魔怔了。
他们那努力宣扬狼性文化的公司，什么时候成了慈善机构？
当时李哥在电话里呵呵一笑：“顾氏集团二公子一掷千金，现在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了，上亿投资只为哄美人一笑，我们要签的哪里是个主播，简直就是公司的祖宗。”
Sandy当时脑袋一阵轰鸣，人生观得到了一次洗礼。
她非池中物，只是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明明所有打赏悉数奉上都不过分，但是二公子那边交代了，就按照乔月提出的条件跟她签。
哄人哄得这般小心翼翼，这颗苍天巨树，葱郁强大，姿态却温柔。
打工人泪目。
*
屋外，顾柏舟右手撑着墙，身子半躬着，调动所有的意志力去压制那股蠢蠢欲动的邪火，缓缓地把气喘匀。
清凉的晚风钻进窗户，孜孜不倦地帮他驱散全身上下撩燥的热气。
感应灯暗了下来，窗外夜色阑珊，落在他弯起的后背，镀了一层柔光。
他知道她在期待什么，他在她的眼里看见的沉醉和渴望，同样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想要她，以至于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小动作，做出的每一个表情，都像是诱惑。
她的唇是诱人的果实，想吃。
但他也清楚，内心翻涌的欲.念有多强烈，那是打开心里野兽的开关，他要是碰了。
他会控制不住，当场要了她。
她手中的牛奶盒被她紧张捏到变形。
会吓到她的。
*
半夜，微博上“碧碧的菡萏”事件热度降了下来，只有夜猫子还在网上冲浪，一则声明突然打破夜晚的宁静。
来自碧碧的菡萏。
之前控诉乔月的微博已经删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封道歉信：
“非常抱歉给乔月小姐造成困扰，上一条微博是在我神志不太清楚的时候写的，乔月小姐没有插足我的感情生活，是我本人与前男友的感情出现了问题，疑神疑鬼，把他之前的所有前任都当成了假想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