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盛喃还没发现,后来等她注意到,一边很是感动两位“损友”为了维护她弱小的心灵做出的努力,另一边又憋着坏, 想等这次给她们来个突然袭击。
惊喜这种事情,必须先惊,然后才能喜嘛。
盛喃抱着咖啡杯,满肚子坏水,表面极其无辜地想。
“盛喃,你这次准备在安城待多久啊?”文梦佳问,“我们后天班里同学聚会,周末就是安乔中学校庆典礼兼校友会,你能都来吗?”
盛喃回神:“校友会?”
“咦,你不知道吗?”郭禹彤意外抬头,“我记得我发在群里……啊,你没在班级群?”
“嗯?你们瞒着我都有班级群了?”盛喃叹气,“可怜的孤苦伶仃的我。”
文梦佳咯吱咯吱地咬着奶茶里的珍珠,笑得很是狞恶:“你还有脸恶人先告状。我们那个班级群毕业前才建的,某些人革命中途一个字都没留就扔下战友们跑路了,这种叛徒就应该送到绞刑架上,你说是不是啊班长?”
郭禹彤笑而不语。
盛喃慢吞吞往自己这边的沙发靠背里缩了缩,挤出一个无害的笑:“我错了,文姐,请组织再给我一次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机会,我这次一定会把握好的。”
文梦佳呵呵了声,撇开头:“盛喃的嘴,骗人的鬼。”
盛喃求助地看向郭禹彤。
郭禹彤笑道:“反正我这个班长也转职班级群管理员了,要不我把你拉进来吧?”
“嗯?”盛喃刚想点头,“还是算了,隔这么久突然进群,别弄得群里尴尬。我本来也和大家没那么熟……”
“那也行,我们俩跟你说也是一样。”
盛喃方才话说到一半就好像想起什么,这会儿微蹙着眉,过了几秒才试探地问:“你们没有丁小君的消息吗?”
文梦佳皱了皱眉,没说话。
郭禹彤有些无奈:“丁小君在群里,不过高中毕业后我们就联系不上她了,可能她那个q.q号不用了吧?班里前两年每年聚会,我都给她发过消息,但她没回过我。”
“呵,”文梦佳没忍住,在旁边搅着奶茶冷哼了声,“人家飞黄腾达了呗,我们这种知道人家黑历史的,人家当然巴不得离我们远点。”
盛喃听得怔了怔。
高三那时候,丁小君算是被她带进这个小群体的,文梦佳对丁小君谈不上多么喜欢,但至少没有过这么明显的厌恶。很显然是她走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似乎是看出盛喃的为难,郭禹彤轻轻推了文梦佳一下,才转回来主动解释:“你转学以后就是高三下学期了嘛,丁小君,嗯,也不怎么跟我们一起玩了。她那学期学习特别努力特别用功,然后以前她不是总找你讲题嘛,那学期你不在,她一有时间就去找各科老师和靳——”
话声被郭禹彤自己咬断,她脸色一变,懊恼地看向文梦佳。
文梦佳差点被奶茶呛着,假意咳嗽了两声,连忙抢过话头:“反正人家那成绩是异军突起,高考你猜怎么着,她竟然考了全班前十哎!”
盛喃原本想笑两人对靳一名字的避讳,但听见这句却忘了,她惊讶地重复:“前十?”
“对啊!没想到吧?”文梦佳冷笑了声,“而且人家前两次模拟考试都是20名开外,三模开始才暴露了真实水平,那心思可真是,了不得。”
盛喃轻皱起眉,思索两秒才小声辩解:“也有可能是最后发挥得好?”
文梦佳耸耸肩:“三年没用,最后半个月有如神助?反正我不信。高考结束以后谁都没再见着她,她考上了个985,当然,跟你们S大没法比。去年还有人在她们学院看见她作为校学生会部长发言的照片了——要不是有名字,你绝对不敢认!”
“变化很大?”
“不知道是做了微调手术还是化妆修图,”文梦佳嗤笑了声,“到不了校花班花的级别,但跟换了个人一样,简直堪比美少女变身。”
盛喃想象了下,托着脸由衷一笑:“那多好呀。我们高中时候不就希望她自信一点吗?干嘛,你嫉妒人家?”
“拜托!我当初连黎雪晴都没嫉妒过,我是追求外在的人吗?”文梦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告诉你盛小喃同学,你就算同学聚会校友会遇上她了,也切记离她远点,人家现在心气高着呢——班长联系不上她算什么啊,咱班有同学去她们学校附近玩,刚好遇见她了,喊她名字打招呼,人家头都不回就走掉了——这是什么态度?这是摆明了跟我们划清界限啊!”
盛喃眨了眨眼,沉默过后她嬉笑起来:“我知道了,那你就是嫉妒她得到我的爱比你更多。”
“什么叫我——嗯?”文梦佳刚要反驳,突然回神,她狞笑着起身,绕过桌子就朝盛喃扑过去,“盛小喃同学,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爱谁更多?”
“啊呜别挠痒痒痒……”
桌上刚冷下来的气氛,立刻被小姑娘的求饶推回欢笑里。
·
三个女生一下午聊得火热,太阳也听得困倦将落。
傍晚的风吹得树枝瑟瑟,一片硕果仅存的枯叶被揪下枝头,拂去了天边最后一抹霞色。
盛喃三人已经转移阵地到附近的一家餐厅里。
她这边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发现文梦佳和郭禹彤前一秒还凑在一起对着手机表情肃穆地嘀咕什么,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她们立刻正襟危坐地直回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