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
受惊过度的盛喃跳起来捂住他嘴巴,直接把人压到了沙发下软绒绒的地毯上。
于是那人被骑住了,那张帅脸也被双手捂住,只剩露在外面的白净额头,漆黑的眸,还那小颗被他眉眼情绪勾起色气的泪痣。
盛喃惊恼:“你耍流氓!”
靳视线扫完,挑眉。
盛喃慢吞吞松手。
靳这才懒靠在后的桌上,缓声开口:“看看姿势,到底是谁想耍流氓。”
“……”
(七)
为多年单狗的裴朔并不知道他的亲表哥不早就抛弃了他,还从学校搬出来和盛喃同居了。
于是某晚,裴朔给靳打了通电话,中途到了点杂音。
裴朔意外问:“你在干吗?”
靳:“揽猫入睡。”
“?”
裴朔很震惊:“那个猫还是那个猫?”
“小橘猫。”
裴朔:“……”
挣扎数秒,裴朔咬牙:“我不信。除非你拍张照让我看眼。”
靳懒声笑了:“行啊。”
“?”
裴朔更震惊了。
他哥竟然不护食了?小橘猫前喊不让喊现在竟然可拍照看了?这就是上位正宫后的魄力和底气吗?
还没等裴朔震惊完。
电话对面,靳懒洋洋补上:“你先把遗嘱立了,安眠药灌完,我就让你看眼。”
裴朔:“……”
算你狠。
(八)
毕业第三年,盛喃和靳扯了证结了婚。
婚礼是件很神奇的事。
盛女侠坐在酒店安排的休息间妆的时候还腰板绷直,对于这千篇律的仪式表现得淡然处之。谈梨作为伴娘在旁边玩的手捧花,顺便说风凉话。
“我可说,新郎间那边,当事人拿戒指提前熟悉流程的时候手抖了,差点把他给你专订的戒指滚沙发底下去。”
“嗯?”
镜子上妆的新娘子眼不眨,“你肯定看错了,我家大拽比,不可能。这辈子我就没见他慌过。”
谈梨揶揄地歪过:“我还司仪说,你们这真爱的小夫妻,婚礼上容易哭得丑。”
盛喃冷笑:“狗才哭呢。”
然。
宣誓开始盛喃就哭了狗。
还把靳也带哭了。
很多年后他们那天到场的朋友同学们提起来还会感慨纷纷,这其中数着裴朔表达得最简单粗暴——
“长这么大,第次见我哥哭,开眼了。”
(九)
时隔数年。
安乔中学某届校友会,邀请到知名新锐画家盛小姐和信息领域近年黑马公司创始人靳先生到场。
盛喃站在安乔已经改建得让认不出来的大礼堂,作为荣誉校友和优秀学长代表发言。台下穿着校服的年女们仰头看着,目光企盼无数。
校方给准备了专门的发言稿,盛喃读得流畅,顺利,自如。
只是越读越皱了眉。
终于到某刻,衣冠楚楚的盛小姐停下,抬头扫过全场。
恍惚看见那让人眼花的校服海坐着的,酷拽又懒散的男生,旁边深陷题海还给自己画神仙保过卡的小姑娘,追着男生们满场跑的大姐大,跟谁吃得开转头也会烦恼的社交狂,骄傲得小天鹅样昂首挺胸的漂亮女孩,攥紧了拳低着头把自己藏在最角落的边缘生,嫉妒又羡慕地伪装着的不知道真假的朋友……
看见靳,盛喃,文梦佳,郭禹彤,黎雪晴,丁小君,陈格格……
就在人群当中。
盛喃合上稿子,慢慢朝他们弯下眼睛,笑起来。
“很多年前我就坐在你们中间,想着跟你们样的问题,看着跟你们样的界。俗总是教导你要强大,独立,优秀,无畏,让你追逐绩与社交,艳羡家庭与容貌,忽略了你们作为个体的独特无法用粗暴的标尺框定。可人生不该只模板。”
“我只祝愿你们能够面对最真实的自己,不必胆怯也不必自卑。浩渺宇宙亿万星辰,每颗独无二。只请你记得,于你,你最珍贵。”
“人生苦短,望诸君——各精彩。”
“……”
大堂寂静。
盛喃谢幕,转下台。
那天傍晚校友会结束前,两位“叛逆”的荣誉校友手拉手溜出礼堂。
他们去了学校西北角,然后惊讶地发现音乐楼还是那个音乐楼,周围物事变迁,唯独它没变。
楼后的灌木丛,那条进楼的捷径也没变。
还没变的是盛喃的高,毕业多年没能进展半公分,翻窗这事还是得交给旁边腿长的那位来。
修挺的黑色西装长裤蹭上了层墙灰,那人却全不在意,像好多年前样把外面小小只的盛喃提溜进窗。
“怎么就没长呢。”
他还戏谑。
盛喃:“再说咬你。”
靳莞尔。
再上天台。
万晚辉跌破天际,半座城市入了暮色。
阵晚风,扶着墙栏的盛喃突然笑起来:“我给你讲个秘密。”
“嗯?”
“高中那时候,次也是这样的晚天,好像是上来上自习吧,反正你睡着了,就靠在那个小屋子的墙根前。”
靳微微动眉,回眸:“然后?”
盛喃嘻然笑:“我想亲你来着,凑过去了,是没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