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是品牌新款,戴着好看,”赵西政也觉得有点诡异,好像跟她解释,说完后又觉得不对味,干脆一把撸下来,丢她面前,“好看就送你呗。”
“我才不要,一看就是男的戴的。”
薛如意没来由脸颊一红,把戒指又给他推回去。
赵西政看着她,笑意寸寸收敛。
那天晚上赵西政同她打发时间,去看某场音乐会的夜场,是晚上八点半开始的,要在十点多结束。
“你还看这个?”那音乐会还是爱乐之城的巡演,怎么都跟他不搭。
“别人送的票,我不喜欢,不是跟你打发时间么。”
赵西政开一辆很拉风的法拉利,开了车锁邀她上来。
是在一大剧院,老实说来的大部分都是学生,还是专业的学生和情侣巨多,她跟着赵西政去验票,他的位置是在vip区,二楼。
不过二楼根本没什么人,于是赵西政带她在最后一排坐下。
卡着点进来的,灯光全灭,只留着舞台上。
乐队坐在台上,有乐团的负责人进行相关介绍,表演人员穿着华丽,用美声在唱歌剧。
钢琴声低缓,配着其他的乐器声。
美声仿佛与钢琴声融合。
“在一个酒吧里,透过烟幕中的餐馆,便发现爱,我们所有人都在寻找别人的爱,惊鸿一瞥,触不可及。”
靡靡缱绻的声线,仿佛在诉说一段缠绵的故事。
薛如意下意识地偏头看他。
他真是没什么兴致,垂眸看着台下的演奏乐团。
侧脸的线条格外的分明,鼻梁挺拓,笑起来的时候漫不经心却又惊鸿一瞥。
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有足够的资本让人一眼心动,像延迟很久的心动。
赵西政察觉她的视线,循着看过来,对上她像探究的目光。
又或者,只是在看着他,还看了有一会。
赵西政到底可不是学生,泡在这圈子里,什么看不出来?无非他装傻充愣的本事以假乱真。
台下的歌剧还在继续唱,声音婉转动人,仿佛昏暗的酒吧里,缠绵勾人的暗欲与酒精混合,那是一个绮丽的、陌生的、又属于成年人的世界。
成年人的世界不问危险,只问这后果能不能承担。
在刚才那餐馆里,赵西政明明没喝酒的。
是剧院里的温度吗?暖风打的很足,二楼没什么人,周围一片黑暗。
低缓的靡靡之音,像在陈述一段悱恻的爱情。
赵西政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那时一张柔软且年轻的脸。
其实她是有打扮过的,这衣服穿的也藏了一点心计。
脱了外套,上面一件修身的薄打底衫,腰间的衣摆是V型,一动便能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腰,衣领领口有点大,偏偏有两条交叉的细带,露着月牙似的锁骨。
下半身的深色微喇牛仔裤,衬得腿又直又长,她骨架细,穿着格外有一种柔软的感觉。
一眼就能瞧到底的心思啊。
第76章
也正是那次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至少是赵西政开始常常叫着她一起去吃饭,有时候也带着她出去玩——那可不是好学生会去的地方,牌桌,澳门赌。场,三亚盛宴。
她是不太想去的,可因为寒假才开始,也不太想总窝在酒店里,于是在他发消息问的时候,她再三犹豫,说好啊,那我去澳门旅游走走。
那会网上有一句言论,说是渣男怎么好呢,渣男嘴甜会哄人,除了人渣别的也没什么。
要说渣男,赵西政甚至可以在“渣男”这个命题上拿到超额分数,渣男的皮相,混吝不羁的性格,跟他沟通很舒适,也永远不用担心找不到话题聊。
她将其称为——“渣男自有渣男的魅力。”
于是,索性也将手机上的备注改成了:渣男。
2014年的时候微信还没那么盛行,大多还是电话和短信联络。
那天晚上,赵西政约她来吃夜宵,薛如意总想着:这人不会是□□的吧?
但其实这样相处了几天,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赵西政特别爱玩,每天饭局酒局不断,但其实细看看,每回出现的那些脸孔固定就那么几个,叫齐明远和闫濯,也有一些女人,但大多都是那俩人喊来的。
赵西政好像也仅仅止步于“爱玩”,仿佛消磨时光。
是凌晨十二点半了,在某个藏身胡同里的私人餐馆的包厢里。
包间里的装潢看着倒像个正经的会客厅,朱红色的地毯,红木椅,金丝的靠枕,几个年轻男人在无所事事地打牌。
旁边还坐着几个女孩,这燕京的大冷天,依然是包臀紧身连衣裙,配着皮草和长靴,她们也坐在沙发上闲聊,听几句,让薛如意有点发笑,好像捏着腔调的洛杉矶女孩,夸张的上扬,拖长的腔调,聊的话题是皮肤保养。
整个房间里,也只有薛如意在低头认真吃饭,侍应生一道道上,小盅碗里是鸡汤蒸的芦丁鸡蛋,上面撒了一点黑松露。
侍应生每上一道菜,就做一句介绍——也就只有她在听。
赵西政没什么胃口,回回都是对付几口,在洗牌的间隙,他抬头看了一眼,说带她出来,是下意识随口一叫,她也不玩不闹,来了真就认认真真吃饭。
叫她出来的原因也找不到,大概是在喧闹结束后,两人在午夜一起回酒店,楼层一样,只是他住套间,她住在一个观景房,在寂静到落针可闻的走廊里,她跟他说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