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谁也不能阻拦他出去玩。
谁也不能逼着他写笨蛋作业!
而南池坐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望着摊在书桌上的作业。
一面感慨现在这个社会连幼儿园小朋友都这么卷,一面庆幸自己已经结婚,不用再受学业之累,并且坚定信念不再接俞知南班主任电话。
第二天,幼儿园老师的电话如愿没有打给南池,而是打给了俞承白。
俞承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私人手机响了,以为南池有什么要紧事,就暂停会议出去接电话。
私人手机的号码只有南池知道,他刚接起,就听到电话里陌生的声音:“喂,你好,请问是俞知南的家长吗......”
俞知南的幼儿园就在小区附近,算是重点幼儿园之一,本来是要上贵族幼儿园的,还需要面试家长,要去面试的那天,南池起迟了……
后来索性就把俞知南丢在家附近。
俞承白经常来接俞知南,经常把车停在外头,把门一开,俞知南自己就屁颠屁颠地爬上来。见班主任还是头一回。
他一进去,整个办公室一大一小低着头站在墙根处,像是被老师罚的。
小小的俞知南感受到阴影,抬头一看,吓得立马躲到某人身后:“你老公来了。”
南池抬起头,对着俞承白尴尬地笑笑。
班主任正好从厕所回来,快五十岁,见到俞承白一愣:“请问你是?”
俞承白打扮精致,灰色的西装在阳光下闪着细光,浅浅一笑:“老师好,我是俞知南的父亲。”
老师脸色一板,走进办公室,从桌子上拿起两本作业本摆在俞承白眼前。
“俞知南爸爸,不是我故意找茬。你看看,这像话么?俞知南自己不写作业,居然让他妈妈写。我教了这么多年书,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
俞知南从南池背后探出脑袋,可怜兮兮地说:“不是我让妈妈写的,是她自己要写的。”
南池:......果然是妈妈的好大儿。
看着上面的字,俞承白瞪过来:“还学会狡辩了?”
老师一番教育,也不想难为人家,看着这一家人颜值这么高的份上,班主任挥挥手:“今天就先这样,你把孩子和孩子妈妈领走吧。”
“我们做大人的,要给孩子树立正确榜样。”班主任语重心长。
俞承白沉稳道:“老师说得对,回去一定好好教育。”
南池感受到凉飕飕的目光,后背一冷。
回去的路上,俞知南扯了扯南池的裙子,害怕地说:“妈妈,爸爸好像生气了,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去外公家躲几天?”
他记得,不管妈妈做什么惹爸爸生气了,只要妈妈回外公家住上几天,爸爸不仅气消了,而且也会去外公家认错。
南池点了点俞知南的鼻子,这鼻子长得和他爸还真是一摸一样。
“怕什么,你爸爸又不是真的生气。”
俞知南胖嘟嘟的脸哼了一声,愤恨地说:“他当然不会生你气了。上次家里的窗帘我想换成奥特曼他都不同意,你说你要换成巴啦啦魔仙,他二话不说就让人换了。”
南池眯眯笑,眼底流动着璀璨的波光。
看到学校门口有人卖糖葫芦,亮晶晶的糖衣包裹着山楂,她忍不住问:“知南,冰糖葫芦要吃么?”
俞知南看过去,口腔生馋,刚要点头,就听到臭爸爸侧过身子,厉声道:“还在那儿磨蹭什么!”
俞知南立刻低下头:“不吃了,我们快走吧。”
银色的保时捷开了门,俞承白最先上去,南池和俞知南坐在后头。
南池装腔作势批评俞承白:“凶什么凶......”
可目光一触及到俞承白眼睛时,南池也怂了,于是她很没有骨气地摸了摸俞知南的脑袋:“回去我爸爸认个错知道了么?”
俞知南:......
一回到家,俞知南还没来得及认错,就被他爸爸罚面壁思过,并且取消这个礼拜的糖果券,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七天,他吃不到冰淇淋和糖果。
俞知南委屈:“我什么都没干,这么笨蛋的题目我不想做不行么?是妈妈自己要写我的作业的......呜呜呜呜呜。”
儿子一哭,南池就觉得这儿子实在有点可怜。
她坦白从宽:“他说得没错,要罚就罚我吧,作业是我写的。”
俞承白慢条斯理地揭开领带,沉着脸:“你以为我不会罚你?”
“这种事都做的出来,你还真是好妈妈!”
“我本来就是嘛。”南池嘴巴快地冒出来一句。
“啧.....”
南池彻底不说话了。
空气突然静默,俞知南哇地一声假哭。
俞承白拧了眉头,让南池先回房间,等教训完再来收拾她。
南池回到房间,站了半天,腿也酸了,她躺回床上。
其实根本就不怕俞承白收拾她,悠哉悠哉地玩手机。
助理忽然发了一份文件过来,南池点开后发现是一份关于俞承白的保险协议,要是深受疾病或者发生意外,南池就是最大的受益人。
还没等南池点开细看,助理撤销了文件,看起来就是误发了。
南池不敢置信地发了个问号,并且询问事情来由。
房间门就在这时候从外面打开。
南池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俞承白闭着眼睛,靠在门框上,看起来很是疲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