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临不情愿点头, 只好看着俞承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医院食堂在住院部和门诊出后头, 从南爸病房绕出来,需要走一大圈。
也不知道现在去打饭来不来得及。
“南池。”俞承白追出来。
“你出来干什么?”南池站在楼梯口,南爸的病房就在四楼, 走楼梯去食堂比电梯快。
“天太黑,让你注意安全。”
“我又不是小朋友——啊—”
她一边说一边往下走, 眼睛没看路,差点踩空。俞承白连忙赶了几步,抓住她手臂。
俞承白一脸“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南池自知理亏, 手被他一直拽着,安静地低头走路,手腕上连着俞承白体温,十分温热。
到了一楼地面,他也没有放开的意思。
南池:!!!他干嘛还不松手?是不是还想把我弄脏?
南池特意提醒他:“可以松开了。”
俞承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她撤走,手心空荡荡,他眼睛微眯,凤眼锐利。
南池已经转头,没有察觉,她掀开住院部大门门帘,就要出去,还没踏出一步,被外头的妖风吹回来。
下一秒。
南池强行地把手又塞回俞承白手里。
俞承白:......
实在是太冷了,她全身上下保暖措施做得很好,就只有两只手裸露在外,刚才才踏出半步,就受不了。
脏就脏了,没有暖和重要。
于是南池很不要脸地又塞回俞承白手里。
还别说,真是暖和,像个热水袋。
俞承白眉眼微挑,好整以暇地说:“南池,解释解释?”
南池有一大堆邪说歪理:“我难道是为了自己么?我是这么自私的人么?我让你握住我的手,暖和的可是你的手心。”
互利互惠的和平原则,你信么?
“要是下一次我没允许,你就私自松开,下次就不许再放回来。”他低着头,眼珠子很黑,带着威胁的口吻。
原来解释的是这件事!!
大意了!
仔细一想,自己没有经过老板同意,就松开手,不就和当着老板的面不去团建有异曲同工之妙,完全不给老板面子。
这么一想,确实不太好。
全面反省过的南池讷讷点头,脸蛋粉扑扑的:“知道了。”
俞承白肉眼可见地心情好起来,连带着南池交握在一起的手放进他大衣口袋。
“走吧,再不去,食堂就要关门了。”
南池:......你还知道关门?那刚才还花了这么长时间培训员工
*
他们是食堂最后打饭的两个人,好在运气还不错,留了点饭菜。
打饭阿姨还记得南池,第一回 的时候她就凭借着可爱,打饭阿姨给她多打了点。
“小姑娘,你还没吃饱饭呐?又来打饭!”语气是亲切的也是讶异的。
南池咬紧唇:......委屈屈,还不是怪俞承白。
“就剩下这么点了,我全都给你们吧。”阿姨拿出菜勺,也不像往常一样颠颠,一股脑地全打进饭盒里。
交给南池的时候,阿姨满脸“能吃是福,我女儿要是也这样就好”的羡慕。
南池感恩地说了声谢谢。
四个人一起吃了顿饭,大约一个小时后,南妈就让他们三个回去休息,自己留下来陪床,南池死活不同意,于是就让俞承白和杨临先走。
南妈送他们到电梯口。
“承白,回去的时候方便送杨临一趟么?”市二院虽然没有军区医院离小区近,但也不远。杨临毕竟还是大学生,怕他单独回去不安全,南妈拜托俞承白。
“陆阿姨,我打车......”
“我知道了,陆老师。”俞承白打断杨临,一口承诺,“明天我再过来。”
杨临:......之前让你载我一程的时候,是谁说不方便?是你吧?
“那麻烦你了,承白。”南妈目光柔和又欣慰,“今天实在是辛苦你,快回去休息吧。”
“陆老师严重了,您也早点休息。”这时电梯门打开,俞承白告别后进去。
“陆阿姨,那我也先走了,明天过来。”杨临不甘示弱。
“好。”南妈等电梯门合上再离开。
住院部晚上的电梯,人很少,安静得只有他们两个。
俞承白等杨临进来,按了地下一楼的按钮,之后拿出手机和徐助理联系。
电梯上倒映着两人模糊的身影,杨临想身边这人究竟有几幅面孔。
“我之前见过你。”
声音突兀,骤然响起,俞承白手指微顿,侧身看过去,顶灯下,碎盖发在瘦削的脸上留下不少阴影。
他冷哼,觉得杨临说的都是废话。
“我说的是在B大附近的粤秀楼,南池过生日的时候。那天我们的饭钱是你结的吧?”
粤秀楼的消费不低,平时哪里有学生去瞎转悠。上学期还是南池过生日,请了包括杨临丁冬在内的几个好朋友去粤秀楼吃饭。
杨临是在几天前才想起来自己在那儿见过俞承白。
那天他本来想先把账单结了,但收银台那边告诉他,已经有人帮他们买好单,甚至他们这些学生如果觉得不够吃还可以再点单。
杨临再问那人是谁的时候,收银员语焉不详,只说自己也不太清楚。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俞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