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她成了这副模样,恐怕也是因为受到了奴婢的牵连。”
“公子,我能不能去将人放了?”
说着,江穗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奴婢偷偷过去将人放了,应当不会有人发现,到时候就算是被人瞧见了,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断不会连累到公子的,”
语毕,江穗有些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人,等待对方表态。
然而许东延冲她摇了摇头。
江穗瞬间泄气,看了眼被绑着挂在那处的人,心中有些闷闷的。
谁料到下一秒,许东延忽然开口,冲着她问道:“你若是这时候将人放了,她主子可会放过她?”
“还是有可能会更加变本加厉地这样对待她?”
江穗愣了愣,瞬间明白了许东延的意思。
是她过于急躁冒进了。
这时候茫然地将人偷偷放下来,即使被放下来了,那侍女也没有别的去处,早晚要被人发现。
若是被乔公子发现了,还是免不了一顿责罚,到时候恐怕还会更加残酷。
许东延不多解释,也不问江穗是否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只说了一句:
“你只管跟在身后,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说话,我会想办法将人救下。”
江穗听了,心中十分感激。
她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奴婢明白了,奴婢谢公子。”
江穗都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与面前的人说谢了。
不等江穗回想,许东延已经迈开步子,朝着正在嬉戏的那几人走去。
乔文杰那原本穿戴整齐的衣裳不知什么时候又被解开,胸襟大敞,极其不注重形象地卧在下人铺好的毛毯上,左拥右抱,脸上蒙着的那块绸缎也歪歪扭扭地掉到了下巴处。
此刻他正靠在一个侍女怀中,极为慵懒地享受着美人的投食。
许东延极为淡定地走上前,绕开那几个侍女,径直朝着中间的人走了过去。
走到乔文杰的跟前之后,许东延抬起手来,抓住了本应蒙住眼睛的那块布,用力一拽。
那块布后头还系着,并未解开,原本就滑到了下巴上头,现如今被人这么用力一拽,直接就勒住了脖子。
乔文杰瞬间睁开了眼睛,双手抓着勒住自己脖子的布,语气中充满了怒火:“谁?谁使这么大力气,不想活了吗?”
“哦?麻烦表弟睁开你的那双眼睛好好看一看,拽着你的是谁。”许东延勾唇说着,眼中没有半点笑意。
乔文杰听到这声音,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了头上,立马清醒过来。
在瞧见面前之人的正脸之后,更是愣在了原地,就连抓着布条的那双手也失了力气。
许东延趁着这空挡,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直接将人从那群侍女身边拽了出来。
然后才松开了那块绸缎,同时不忘拍了拍手。
江穗瞧见许东延松手,这才走上前去,站在了他的身后。
瞧着在地上仰躺着,极为狼狈的乔文杰,江穗心中毫无波澜。
乔文杰咳嗽了好几声,随后才撑着地面坐了起来,他看到了许东延身后的人,眼前一亮,不顾场合,冲人说道:
“小美人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说着,他伸出手来,似乎是想要抓住江穗。
江穗退后一步。
同时许东延抬起胳膊,拦住了乔文杰,将他伸出来的那只手拍了下去。
乔文杰这才将视线放到了许东延的身上,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定是表哥知晓我看上了这位小美人,特意送来的,是不是?”
“我就知道,表哥与我是一类人,自然懂得我的心思。”
乔文杰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有道理,还点了点头。
许东延冷哼了一声:“一类人?”
乔文杰笑出声来,很是费劲地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又要伸手去拉江穗,同时冲着许东延说道:
“可不是嘛,不过我可比不上表哥,名号都传遍了整个京城,毕竟我们乔家也只是许家的依附罢了,我比起表哥来,可是差远了。”
江穗瞧着那只手朝着自己伸过来,忽然想起自己进入许府之前,她那个欠钱的爹在街上拉拽她时的情形。
记忆一下子重叠起来,江穗心中涌起一阵厌恶,同时觉得有些反胃。
她侧开身子,躲过了乔文杰伸过来的那只手,下意识朝着许东延的方向凑近了些。
乔文杰还未放弃,继续朝着江穗扑过来。
许东延看准方向,抬起脚来,直接将人踹倒了。
乔文杰整个人灰扑扑地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腹部低声哀嚎着:“表哥,你这是做什么?”
“表弟误会了。”许东延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人,说道:“我今日前来,是要让你好好记住,我许家的人,你碰不得。”
“其次,也是为了替外祖母好好管教你一番,让你懂得收敛。”
许东延说完之后,抬起头来,找到了刚刚江穗所指的那个方位,又扭头冲乔文杰说道:
“刚刚听你说话,既然你早已知晓乔家只不过是许家的附庸,那便应该牢牢记在心里。”
“就像是今日这局面,本公子可以随意将你身边的人带走,但若是你窥探本公子身边的人,那便是不自量力。”
语毕,许东延朝着江穗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