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人都聚在一起,江穗也不好当众跑到许东延的身边,将东西还回去。
从阿泽回去之后,无论江穗怎样做暗示,对方都无动于衷,仿佛看不见一般。
还顺便挡住了许东延的视线。
江穗只好先将这件事搁置到一边。
但这玉佩若真如阿泽先前所说,可以在这样紧急的关头拖延时间的话,那么无论对方如何说,江穗都不能将这东西留在身边了。
众人在外头站了许久,江穗也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站着,观察着局面。
翠儿在拦下她之后便消失了一段时间,现如今终于现身,回到了六小姐的身边。
然而刚一现身,许敏便抬手给了来人一巴掌,直接将人扇到了地上。
这样还不够,许敏见人倒地,还抬起脚来,像是要直接踩上去。
在场的众人都对这场面见怪不怪,大部分都是置之不顾的态度。
大公子许致怀最先站出,拦住许敏,眼神示意她不要胡闹,冲她摇了摇头。
就是这样,许敏还瞪了地上的人一眼,然后高昂着脑袋越过,站到了一边。
江穗在最初许敏动手之时便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差点就要直接冲上去阻拦。
只是她看过去时,正好瞧见了许东延朝着自己看过来的表情。
这才使她冷静了下来。
又过了许久,屋外早已有人忍无可忍,想要离开。
房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打开。
众人纷纷朝着门口看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负责开门的那个小丫鬟。
小丫鬟打开房门,便规规矩矩地站到了一边。
众人左等右等,终于瞧见有人影在门口出现。
大奶奶出现在视线之中,她的目光径直朝着许东延看去,眼中情绪复杂。
许久,她才慢慢说道:“念你尚有悔过之意,便罚思过三日。”
“来人,将五公子带去祠堂抄送经文,期间不许任何人探望。”大奶奶挥了挥手,便又转身,回到了房间之中。
房门再一次被关上,大家极为好奇期待的老人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无人知晓里面究竟交谈了些什么。
江穗亲眼看着许东延毫不反抗地跟着那两个侍卫离开。
众人散去,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许东延并没有被动用家法,但却免不了吃苦。
于是就这样直接被关到了祠堂。
大奶奶这回的确是被气坏了。
似乎也是想要接着这个机会,给许府里头的众人做个警示的例子,也是想要在外头树一树许家的威严。
但是中途忽然冒出来了个意料之外的情况,就这样硬生生地让她改了主意,免了些旁的责罚。
等着将人送走,大奶奶的话已经说了出去,就算是再想反悔,也得好好思量一番。
只是这皮肉之苦算是免了,但该罚的,该做的样子却是一点都不能少。
于是乎,原本的思过三日,变成了“等什么时候太老爷醒过来,再将人放出来”。
而在这期间,许东延需得整日待在那昏暗闭塞的祠堂里,抄经诵读,日日焚香祈福。
不许人在一旁伺候,也不许任何人探望。
这对于旁人来说也许还算轻的,但对于整日闲不住,总想着往外跑的许东延来说,那便是最为严酷的惩罚了。
当然,大奶奶便是认准了这一点,想要好好挫一挫他的性子。
江穗自那日之后,便与以往一样跟在大奶奶身边侍奉,只是比平日里要更小心谨慎些。
因为她此时心里头清楚,哪怕大奶奶在她们跟前是个心软好说话的印象,但这些个世家里头的贵人,有哪个是真的面善心也善的?
现如今,江穗算是完全明白了,当时翠儿为何不愿找大奶奶帮忙。
江穗将手头的事做好,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她与管事的嬷嬷说了一声,便回了房间小憩。
那嬷嬷极好说话,平日里对她也是非常照顾。
在房间里头待了好一会儿,等到外头天色暗了下来,江穗这才换了身衣裳,怀中裹着个不大的盒子。
观察了一番房门外的情形,确认无人后,这才鬼鬼祟祟地溜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之后,江穗便恢复了以往的状态,绕到一条小路,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踏上那条道路,就连人影也瞧不见几个了。
江穗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
这条道路还是她追问了阿泽好些天才问出来的。
听闻许东延被关进祠堂之后,便没吃几顿饭,似乎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她想偷偷去看看许东延,顺便给他送些东西。
江穗觉得,定是那些个负责的下人没有尽心尽力,带来的饭菜不合口味,这才传出来了这样的消息。
只是祠堂附近守卫森严,她又不清楚路线底细,所以不好贸然前去。
但前几日,她正好撞上阿泽从那个方向走回,手中还提着个空盒子。
江穗便知晓阿泽定是偷偷前去探望了。
这才追着问了许多天,问出了这条路线,还有侍卫换班的时间来。
同时,江穗特意让阿泽不要将这件事告知许东延。
她只想远远地看一看,顺便送些东西,然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