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斌也把刀插在了周驰的手背上。
秦晏舒浑身的血液都凉了,趁旁边两女人受到惊吓的时候,猛地挣脱开来,走上前察看。
刀直立在他手背上,有三分之一的刀身在他的肉里,看样子是贯穿了他整个手掌。
周驰紧紧咬着牙,手臂上的青筋凸起,疼得汗如雨下,但愣是没发出一丁点叫声。
孙斌也站起身,欣赏起自己的杰作,“不好意思啊周总,刀没拿稳。”
周驰身上的阴戾都被他带了出来,眼神如同地狱的恶鬼,一字一顿地说:“求之不得。”
他用左手快速地把刀拔了出来,鲜红的血液在桌子上流淌。
这时,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下子进来了十来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把枪。
为首的那人,是周北南。
周北南先是仔细打量了一遍秦晏舒,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伤之后,又看向了脸色惨白的周驰。
孙斌也:“哎哟,周总......哦不对,哥,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啊?”
周北南忍着怒意道:“看看你有没有言而无信。”
“什么......您看这不好好的吗。”他指着秦晏舒说。
秦晏舒瞬间明白了,是周北南告诉孙斌也自己和周驰的行踪的。
周北南居高临下地看着周驰,嘴角上挑:“堂弟伤得不轻啊。”
周驰站起身来,与他平视:“小伤。”
周北南不想再和他废话,转身搂住秦晏舒就准备离开。
但秦晏舒的脚步没动,“周驰也能走了吧。”
孙斌也没回答她。
她又对周北南说:“他救了我好几次,我不想欠他。”
周北南看了她几秒,嗓音温柔,“你先出去等我。”
她无声摇了摇头。
周北南无奈地说:“好吧。”
“郑老板,我堂弟今天受了这么重的伤,你的气也该出完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今天我得带走他了。”
郑斌也犹豫了一会,笑道:“行,可以走了。”
周驰嗤笑了声,没说什么。
他脚下的地毯一片深红,上面都是他手上的血,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汗浸湿,唇色和脸色都白得吓人。
但骨子里那股傲和狂却怎么也除不去。
他永远都不像个失败者。
他的左胳膊强势地环住秦晏舒的腰,力道很大。
秦晏舒看他伤成这样,就没挣脱。
下楼的时候,周北南满肚子气的走在他俩后面。
到了一楼,周驰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双臂从她肩膀处环绕着。
又是一声枪.响。
紧接着,她感觉身上很沉。
他把一半的身体重量都放在了她身上。
她意识到什么,立马转过身。
周驰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他一身黑衣,酒吧里的光线又暗,她根本看不清他哪里中.枪了。
随着其他人的目光,她抬头看到了二楼的孙斌也。
孙斌也刚刚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周驰,于是想也没想就从二楼开.枪了,但他因为毒.瘾快犯了,手发抖,打偏了。
本来是想打周驰的上半身,结果打在了膝盖部分。
这一夜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秦晏舒感觉大脑早就超负荷了,都已经被这一件件事刺激得身体麻木了,她直直地盯着周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北南带来的那几人中,有两人上前把周驰扶起来,然后架着他的胳膊出了酒吧。
直到坐上车,她脑中都还是嗡嗡嗡的响声。
那声枪.响,震得人耳膜疼。
“你再开快一点。”她突然开口。
“已经超速了。”周北南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打中要害,不会有事的。”
周驰此时枕在她的腿上,眼睛紧闭,眉头紧皱,唇线绷得笔直,能看出很痛苦。
过了几分钟,她感觉贴着大腿皮肤的裙子一阵凉意,低头一看,蓝色的小碎花裙上面一片深红。
他的头部在出血。
应该是在山路上和人比赛那个时候受的伤。
过了这么久,还在流血......
她本想察看一下,但他处在半昏迷的状态,不好一动。
不过好在马上就到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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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驰进入手术室之后,她总算松了一口气,但随之涌来的,是数不尽的无力和疲惫。
她没想到自己和周驰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上一辈的缘分让两人纠缠在一起,可怕的是,上天并不满足,还想让他俩余生都有牵扯。
被刀贯穿手掌、小腿中弹......
除了破产,周驰的账本上又要再添上两笔了。
她是无论如何都还不清了。
周驰破产和今天受的伤,追溯根源,都是因为她。
她不来墨西哥,他也绝不会来,而且,周北南也是因为她才这样害周驰的。
周北南把买来的水和食物放到她手里,“先吃点东西。”
她看了一眼,身体没动。
这么长时间没进食没喝水,胃里很难受,很饿很渴,但她一口也吃不下。
这个时间,医院的走廊里很安静,也没走动的人。
秦晏舒把食物又还给他,“除了在工地上被砸伤的那件事之外,周驰还做过伤害你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