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石门转动的声音,就没再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动静了。
端阳这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密室,她逃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绝望的滋味漫上心头。
再一看,身边还躺着一个小姑娘,就是她在巷子里见到的姑娘,着装淳朴,可平常素衣之下,都掩盖不住她身上的动人曲线。
翌日,顾文轩如约去了沛国公府提亲,然而,却被拦在了门外,门房道沛国公重病,卧病不起,不能见客。
他未能见到沛国公。
按沛国公的为人,若真不愿意这门亲事,也不敢这么明明白白将他挡在门外,更不会这样迂回推拒。
本以为沛国公应该是真病了,顾文轩便折去了摄政王府,然而,苏翊斐却带来了坏消息。
“沛国公天不亮就悄悄来京兆府,声称端阳郡主不见了,昨夜国公府派人找了一夜,都没找着,就连随行的车夫与侍女都不见了踪影。”
为端阳名声着想,国公府不敢声张,暗地来找苏翊斐了。
顾文轩一听,脸色倏地一白,整个人站了起来,“本王将她送到了东巷口了!她没有进府?”
东巷距离沛国公府不过数百米,向来治安良好,怎么就凭空不见了人?
顾文轩袖口里的手,不住地颤抖了起来,若非端阳坚持,担心人多口杂……
他若将她送到府门口的,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苏翊斐知道,今朝顾文轩要去沛国公府提亲,所以特地赶了过来,将消息告知他。
也知道,桃花庄那夜宴会后,小姑娘躲他连门都不出了,顾文轩为了截堵小姑娘,花了一个多月时间,才终于将人堵到,即将议亲,人却失踪了,搁谁都担心,赶紧安抚他。
“接到报案开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稍安勿躁。”
一旁的傅瑢璋,听着,一言不发,眸色却越来越沉。
又是连同侍女车夫都不见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
当年妘娇也是这样。
“不必等了,带人往沂州郡追吧。”
顾文轩与苏翊斐齐齐抬头望向了傅瑢璋,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笃定,端阳去了沂州郡。
“王爷怀疑凉王?可凉王最近不都在捣鼓御灵散的事么?这般贸贸然前往……”
他们都知道傅瑢璋截了五石散的原料,凉王的御灵散也彻底断了来源,他不死心,还在四处搜刮原材料,压根闹不起风浪来。
地宫的地图尚未拿到,现在就直接攻进去,怕会打草惊蛇,拿不到证据,也就没有证据指证凉王了。
他们这些日子按兵不动,便是想万全之策再行动。
“端阳等不起了,兵分两路,一部分人留守京都搜查,一部分人赶往沂州郡,直捣黄龙,若发现证据,杀无赦。”
傅瑢璋端坐在案桌后,半垂着眸,深色的瞳孔,静幽如千年深潭,透出的点点光,让人捉摸不透。
没人知晓他此刻的心境,心尖都在微微的颤抖。
对于端阳的失踪,傅瑢璋是无所谓担不担心的,但她失踪一事,与妘娇失踪之时,有些相似,他心底的莫名恐惧源源不断的往外涌。
这种不祥预感,让他很不安。
三人正在商讨如何更快找到端阳,苏翊斐的随从就进来了,“见过二位王爷、侯爷。”
“接到报案,东巷柳家的闺女,不见了,就在昨夜。”
在场的三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又是东巷。
再一仔细查问,与端阳失踪是时间差不多。
顾文轩再也坐不住了,即刻随卫旦的玄龙卫,赶往沂州郡。
哪怕顾文轩等人拼命追赶,也赶不及了。
已经在沂州郡地宫里两日的端阳,瞪大了双眼,看着与她一起被抓的小姑娘,被人往嘴里灌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听那些人的画意,这是绝子汤,喝了下去,这辈子都毁了。
还有一碗不知道什么药。
“住手!她还这么小!”端阳想要扑过去,但她被人紧紧锁着,动弹不得。
“你不是想逃么?!那就让你亲眼看一下,你们逃跑后的下场是如何的?”为首的那人,凉凉地笑了笑,“你放心,下一个就是你了,清醒一些看着。”
如果是苏翎月在,她就会发现,这个人就是一直跟在凉王身旁的幕僚何正阳,但端阳没有见过这个人,自然不认识。
端阳哭成了泪人。
今早醒来,她见密室里没有人,起身想办法逃跑,刚巧小姑娘就醒了,两人便一起逃出去。
之前,那些人在密室里出出进进,端阳看到了他们按的机关位置,便记住了。
趁没人逃了出去。
然而,这里像是迷宫,重重机关,她们逃出了关着他们的那扇门,却逃不出其他的机关。
就这样,她们被抓了回来。
那小姑娘被灌了两碗药,整个人奄奄一息。
很快,小姑娘眼神越来越迷离,脸色也越来越潮红。
听到一个人说,“何爷,差不多了,要等主人亲自回来‘教导’吗?”
何正阳阴笑了一声,“不必了。”
话音刚落,石室里又进来了几个壮汉,小姑娘被提了起来,衣裳也被一件件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