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哭。
炎律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底的不愉快的也烟消云散。他在看见阮白有转头过来的趋势后,连忙加快脚步走过她的窗台,快步穿过高二的楼层,顺着另一面的阶梯下楼,颀长且充满爆发力的身躯靠在墙壁上,紧张到大喘*气。
差点跟她对视上了。
炎律拍了拍胸口,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不过庆幸过后又不免感觉可惜。
真的对视上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炎律撇了撇唇角,肩头朝着墙上一顶,他站直身体:“没有哭就好。”
其实想想也是。
阮白虽然看起来很柔弱,但身上有一种坚韧感。比起别的女生更加淡定从容,一心除了学习和学生会应该也没有别的注意的东西了。
炎律傻乎乎的敲了敲自己脑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阮白会哭的错觉。
但心里到底是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应该处理作弊的问题了。
炎律表情倏然变得认真,他回想起段砚说的话。
-答案都是错的,还非咬死了阮白作弊。
-监考老师查看过阮白的试卷,答案与小抄上的并不一样。
虽然监考老师都让阮白继续做试卷了,但舆论并没有放过阮白,这些人是想污蔑阮白啊。
炎律的表情一冷,凶神恶煞的丹凤眼眯了眯,他拿出手机给段砚打电话搬救兵。
*
下课铃声想起,阮白做完笔记后将笔记本合上。拿出下一节课的课本准备预习。
正准备将书翻开的时候,藏在桌肚子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软白纤细的手转而去拿手机,手机上躺着一条信息。
陆桥正:我听暖暖说你作弊?到底怎么回事。
阮白看着手机上的讯息,摩挲着手机,浅棕色的眼睛里没有过多的情绪。
阮暖说。
这不是早就确定她有罪了,那就没有继续解释的必要了。
阮白仅仅回复了两个字过去:不是。
她将手机放回桌肚子,手机后面又继续震动了好几下,阮白没有再理会目光始终落在书本上。
没过多久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进教室,她神色如常的起立,问好,全然当做无事发生。
下午的时候,阮白进入教室,发现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几个字:阮白——作弊!老师——偏心!
为了增加情感度,还特意画了大大的感叹号,以表示自己的气愤。
阮白站在门边冷冷的看着黑板,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从事件发生的时候,周围投递过来的目光丝毫不见友善,但他们什么都没有凑到阮白的面前说,所以阮白一概当做不知道。
找上门求着跟别人解释,只会让人更不相信事实。
但现在不一样了。
阮白声音冷漠:“是谁写的?”
“怎么?”一个和阮暖关系好的女生冒出头来:“又要跟老师告状吗?我好怕啊。”
她故意娇滴滴的说话,惹得身边的同学们都一阵发笑。
“是你啊。”阮白唇角淡淡弯起:“因为成绩差强人意,所以现在终于找到出气的机会了?可惜就算是这样,你也是个吊车尾的。气不气?”
可恶!
李娇娇被戳到痛处,怒了:“我说的是事实!你作弊被举报,监考老师偏心你,让你继续考试。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
“对啊,我们也知道了。”
“老师好偏心,不就是家世比我们好一点吗,至于偏心吗。”
李娇娇将纸捅破后,本来就对阮白有不满的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阮白的表情连变都没有变,平静的看了眼说话的同学:“说这话的全是成绩不如我的,也难怪你们会死咬着不放,毕竟……”
她的唇角勾了勾,眼神略傲,但神情却是平淡柔和的。
“除此之外,你们似乎也没别的机会找我麻烦了。”
一旁的选择中立的人看的瞠目结舌。
卧槽,这是真敢说啊!
本来已经是全校黑了,还这么能拉仇恨,以后是不准备跟大家和平相处了啊。
李娇娇气的站起来:“那你敢说自己不是抄袭?”
“小抄都是错误答案,”阮白看她一眼:“换你知道正确答案,会去抄错误答案吗?”
李娇娇正准备回答。
阮白已经淡淡的继续:“哦,对不起,我不应该提出这个假设。因为你平时就30分,怎么会知道正确答案。”
李娇娇:“!!!”
周围还有点义愤填膺的人,看见阮白三言两句就让李娇娇气的火冒三丈,还说不出话的模样,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这特么谁惹得起啊。
李娇娇看着退后的男生,气的大骂:“那你就给出证据,证明你不是作弊啊!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
“我——”
阮白的话还未说完,周丽急冲冲的冲进教室。
周丽大喊大叫:“各位!快去看热闹!关林去跟老师自爆她诬陷阮白了!还拿出自己做的笔记给老师看,小抄的字迹是她的!”
什么!
关林不是诬陷阮白作弊的吗?怎么还去自爆了,还带自己提供证据的。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周丽。
周丽还在继续说;“更可怕的是,关林还告诉老师,因为阮暖总是说阮白欺负她,说爸爸总是说自己成绩不如阮白,这次月考以后肯定又要被骂了。所以她才想帮帮好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