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度失笑,流浪途中他都将人照顾得极好,虽然早知从自家小皇后口中道出的事实会有些差距,但没想到会差这么多。
看来当初在帝后面前的诉苦,绝非偶然。
不过,他其实不怎么介意,更喜欢她描述时神气活现的状态。
他才停顿了一息,扶姣就耐不住地窝到他怀中,踮起脚拿纸袋。
反正他们已经走到角落,无人能看见。
李承度扬高手,使扶姣跳起来也才刚好够到,而无法争抢。
显然,他是故意的。
扶姣起初有点儿恼,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眨眼,示意他俯首凑耳来,轻轻说了句什么。
李承度沉吟,“试了几次都未成功,今夜想必还是如此,这不算条件。”
扶姣睁圆眼,“怎么不算,我每日都有进步,这次一定行!”
“喔?”李承度问,“近日锻体了?”
……那自然是没有的。扶姣心虚地想,谁要一大早起榻和他一起练什么拳啊,连走都不愿走。
但那又确实需要力气。
扶姣已经不止一次想要在行大礼中做掌控者了,可惜每晚都是试验到第一步就失败,加上李承度天资非凡,学习得极快,每次都能让她极为快乐,不知不觉养成惰性,竟已经开始不思进取了。
这样不行。扶姣认真地想,长此以往,她永远都不可能在这上面掌控李承度。
不对,体力不够,还有技巧来凑。
想到最近从图上新学的知识,扶姣顿时有了信心,“无需锻体我也可以,我们现在就回去。”
知晓她说风就是雨的性格,李承度轻笑一声,转身跟上。若是他人在,绝对想不到俩人在一本正经讨论的竟是夫妻闺房话题。
扶姣是极为坦率的性子,李承度亦是,新婚燕尔,俩人在此事上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对彼此也都很是配合,并不觉得需要羞涩遮掩。
当然,事后因为体力差距总会体现出区别,那又是另一回事。
回宫路上,扶姣品尝到了新点心,夸赞不错时,看到了旁边的一包干枣,“这也是你买的?”
“老板送的。”
扶姣喔了声,想到枣的含义,不由好奇问:“你想要皇子了吗?”
李承度一怔,成婚后二人还没怎么谈论过子嗣的问题,实则是他们年纪尚轻,对此都没怎么上心。
不过……他道:“若说不要,以我之位,是为妄谈,但我确实不想过早让他人打扰我们。”
他说出曾经考虑过的问题,“日后只要一个皇子,可好?”
这是为她着想,扶姣明白的。但她想了想,立刻摇头,“那不行,乔敏敏说过日后会要一子一女,组成好字,我们当然不能输给她。”
李承度:“……”这确实是她会想出来的理由。
他应了声,“那就努力。”
“不是努力,是必须。”扶姣哼声,“我这么厉害,肯定可以,你不许拖后腿。”
拖后腿的问题,李承度难得沉默了。
“悯之……定当尽力。”
第103章 番外2 婚后番外
事实证明,有些事不仅需要努力,还需看天意和缘分。
扶姣和李承度成婚一年时,备受期盼的小皇子仍未来临。不过,着急的只是部分大臣,对于当事帝后而言仍然无所感。
由于乔敏尚未大婚,扶姣对宝宝的热情度只维持了很短一段时日,而后依然热衷于四处游玩,偶尔带上李承度,他若不得空闲就呼朋唤友。
总而言之,拿史书上历朝皇后作比,再没有她这般自在快活的了。
这日早朝,眼见圣上心情颇为愉悦,眉角微扬,终于有一人鼓起勇气,小心翼翼提起纳妃一事,“绵延皇嗣乃家国大计,非陛下一家之事,臣以为,如今宜多纳妃子,以充后宫。”
“嗯?”李承度面上不露喜怒,如此不轻不重地应了声,似在侧耳倾听,等他继续。
臣子受鼓励,再道:“可举选秀,取德容出众者,入宫侍奉圣上和娘娘。娘娘素有贤名,应会赞成臣之拙见。”
听他的意思,还要让皇后亲自操办选秀。若不应,便显得皇后不够大度贤惠。
李承度微微笑了下,“皇后蕙质兰心,母仪天下,自是极好的,但——”
但什么?听着有戏,部分臣子不由竖起耳朵认真倾听,没注意到朝堂上其他人投来或同情或讥讽的目光。
早在大婚前,天子表露的意思便是一生只需皇后相伴,才一年而已,这些人就迫不及待跳出来了,还是不够聪明。
“但朕心难安,不欲纳妃。”
臣子诧异,“为何?”莫非是觉得对不起皇后?
他心中表示理解,毕竟依听来的各种传闻,皇后不仅与圣上风雨同舟,还是圣上的伯乐、恩人。兴许曾经许下过什么终生不纳二色的诺言,自觉不宜毁诺。
但世俗规矩只对常人,作为天子,圣上自然有特权。天子开枝散叶是全朝大事,皇后若想阻拦,就该考虑到天下人的口诛笔伐。
思及这些,他信心满满,只待圣上道出思虑便出口安抚。
李承度缓缓道:“皇后素爱美人,宫中乐坊本就养了诸多美貌伶人,常引皇后传召,有时,皇后连朕也不愿理睬。若宫中再进美人,只怕皇后眼中从此无朕。”
臣子:“……?!”
他不由瞪大了眼,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这个理由,险些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仔细看去,圣上神色未变,仍是很认真道出事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