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又赶紧暴风甩头，一颗大头甩得叮铃哐啷的，错觉，这一定是错觉，白雪走了多好，就没人欺负他了。
......
膳食阁旁边的小广场改美食广场的设计很快批复下来了，在装修进场以后，伊凡就开始寻找之前在师大小吃街摆摊的那些摊主。
可这都过去大半年了，大家七零八落的，当时也没留个联系方式，寻找起来还挺困难的。
倒是那个给他们送土鸡蛋的奶奶，江萍去那里取过几次鸡蛋，给伊凡抄了一个地址。
周末，齐鸣开车带上伊凡，俩人按照江萍给的地址开到了鸡蛋奶奶家。
水泥路一直通到村子里，奶奶家院子里堆着一些水泥沙石，几个赤着胳膊的师傅正在热火朝天的盖新房。
“哟，这不是那个小老板吗？你怎么来了？”鸡蛋奶奶颤巍巍地穿梭在杂乱的工地上，帮着师傅们送点茶水，见到伊凡，脸上的褶子都笑得堆到了一起。
“奶奶。”伊凡往前走了两步，向她说明来意。
鸡蛋奶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茶水，搬了两张小竹凳出来让她和齐鸣坐下。
她一边忙活着，一边想了想，“卖鸡蛋灌饼的老王之前从我这里拿鸡蛋，他的电话我有，我抄给你。”
临走前，伊凡问，“奶奶，美食街那边您想去摆摊吗？继续卖您的茶叶蛋，要想去的话我给您留一个摊位。”
奶奶摆摆手，“我收点鸡蛋卖给你们店里不比卖茶叶蛋赚得少，你看，我这新房都盖上了，再歇几年孙子都要娶媳妇了，我就不掺和了。”
“好。”伊凡冲她笑笑，“奶奶，那我走了。”
伊凡在车上拨通了那个卖鸡蛋灌饼的老王的电话，那边声音很嘈杂，说了好几遍，伊凡才听清楚对方说，小吃摊摆不下去了，现在去沿海城市做建筑工了。
“那您还想回来摆小吃摊吗？”伊凡对着电话那边大声喊。
旁边开车的齐鸣耳朵被震得发麻，电话对面的老王还是听不清，伊凡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向老王解释美食广场的情况。
说到后面几句，她嗓子都喊劈叉了。
老王终于听明白了，在嘈杂的背景音里，伊凡听到他喊，“我上个月崴了脚，工头不让休息，现在脚踝还肿着，你那边要能确定下来，我肯定回去，我做了半辈子鸡蛋灌饼，曼城没谁能做出我这个味道...”
“确定的，您回来吧，以后再没人撵您了！”
挂完电话，伊凡吁了一口气，转过头冲齐鸣笑了一下，这是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齐鸣问她，“怎么非得找那几个人呢？别的摆小摊的不行吗？”
伊凡盯着前方被太阳照得明晃晃的水泥路，“他们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最早接触到的人，总想着先把他们安顿好。”
“你来到这个世界最早接触到的人？”齐鸣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倒是也看不出太大的惊诧。
“嗯。”伊凡点点头，“齐鸣，你之前也怀疑过我的身份的吧？”
齐鸣没有否认。
他曾经真的质疑过伊凡，人的思想或许可以一夜之间改变，但能力不行。能力是一点一滴，经年累月的累积，容不得丝毫作假。
伊凡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娇小姐，变成了师大小吃街的新晋厨神。
这很难让他不怀疑。
在伊凡摔倒后昏迷的那段时间里，齐鸣却想的是，无论她是什么，不管是妖还是神，只要她能回来，他就全盘接受，不再多问一个字。
现在她回来了，他多一丝一毫都不敢奢求，只愿这一世能长长久久的陪伴对方就好。
伊凡把柔软的手覆盖在齐鸣的左手手背上，笑着说，“我是天上的一缕花魂，来到凡间是有任务的。”
她故意稳着声调，让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又有些轻松。但仔细听，还是会发现她微颤的尾音。
毕竟这件事太魔幻了，她也怕啊，要是齐鸣接受不了怎么办。
但她曾经承诺过要给他一个交代。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想让齐鸣知道自己爱的人到底是谁。
齐鸣开着车驶入环城公路，半晌，他才问道，“你还要回去吗？我...我是说回去天上。”
“要回的。”伊凡答。
车子开进旁边的应急车道，一个急刹刹住了，齐鸣转过头，死死盯着她，他颤着声音问，“你突然给我讲这些，是不是你要走了？”
一时间，车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眼角已经泛红。
“不是的。”伊凡的手轻轻拂过他的眉梢眼角，“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谁。”
“那你还走不走？”他继续追问。
“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了。”
齐鸣倏地松了一口气，他转身靠到椅背上，只觉得想笑，又有点想哭。
汽车重新开上了路，伊凡把窗户摇下来，暖暖的风拂到脸颊上，她迎风眯起眼睛，笑着问，“齐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我吗？”齐鸣也打开自己这边的窗户，学伊凡的模样眯起眼睛想了想，“见到你的第一眼吧，看你小小的一个，身上却有不肯服输的韧劲，就很想保护你。”
伊凡想了一个比喻，“像一根小苗苗吗？虽然平凡，但却破土而出，拼命想要长大？”
“对。”前面是一组红灯，齐鸣停下车，转头看向她，“想为你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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