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拳头硬了_亚洲人的鱼【完结+番外】(160)

  若能合并唐家,裴家能再稳固百年。扬州三月烟花,欣欣繁华。

  至于“人情”……浅显。

  我走出几步,却又听见身后传出一记虚弱女声。

  “姑父不要为难表哥,表哥已有意中人,我自愧不如。”

  “唐家的管理……侄女会从头学起,竭尽全力……咳!咳咳!”

  “有心无力!谈何经营!”

  在少女嘶哑的咳嗽声中,低沉的男声先是一叹,旋即分外严厉。

  “仲轩!说话!”

  裴铮说了没有?

  说了什么?

  我已走远,未曾听见。

  可我在乎吗?

  还在乎吗?

  此刻转角,檐宇皆无,于是阳光忽然打在视线中,带起一阵恍惚。

  我不该在乎的。

  裴家和唐家门当户对,加之眼下这般处境,于情于理都该成双。

  被问及和姬少辛的真假时,我也没有丝毫掩避,在写字板上写了“就是那样”。

  所以这已经与我无关了。

  所以我本不该在乎的。

  但为什么我还是在乎?

  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在想裴铮会如何回答?

  恍惚愈甚。

  因为林荫在上。

  阳光斑驳落下之际,竟比直射更令人目眩神迷,像是破碎的记忆。

  最初怎会不美好?

  少年怎会不明媚?

  何况他是我于黑暗中看见的光,时至今日仍是我所见的最最耀眼。

  我是那么那么喜欢他,甚至觉得全世界都该喜欢他才对。

  然后我因不弃蛊暂失感情,又在蜃晶作用下重拾想起,却只是短暂一聚。

  只因我属赵王阵营,和他势力迥异,每每都因局势和公事擦肩而已。

  这样一想。

  除却十五岁那年在居庸城表白的夜里,我再没有和他传递过彼此的感情。

  而那夜表白过后,大都督和长宁公主又双双寄来密信。

  于是险情迎面,一次又一次中断这份年少赤诚,乃至我和他从未有过一次真正的相拥。

  从未有过一次宣泄这份炽热情感的机会。

  这约莫是我放不下去的原因。

  那么,假如得到宣泄呢?

  沙沙作响。

  风吹林动。

  我本在院子一隅思绪飘忽,手中炭笔在纸板上漫无目的,此刻却陡然一凝。

  于是笔起。

  旧纸撕去。

  重新落笔。

  ——画乃画师倾情之所。

  ——一笔一画,或苦闷躁郁,或喜不自胜,总归是种宣泄抒情。

  有话音在耳畔回响,是在北境研习书画的往昔。

  而我近乎忘我。

  只专注于笔。

  那眉角总爱微微抬起,显出几分风流痞气。

  那星目是灼灼有光,带着张扬肆意的少年快意。

  每一道线条皆俊朗轩逸。

  横枪的凛冽昭然轻狂傲气。

  但皆是我喜。

  皆令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剧烈汹涌。

  不可遏止。

  最终笔起。

  画成。

  我发现自己不由自主,仿佛不受控制般地抚摸画中人影,指尖发颤。

  却一遍又一遍。

  我现在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了。

  我应该把这画烧了。

  “振宁公主您在这啊!少爷正到处找您呢!”

  一记敞亮的声音从身后乍响。

  通常我能提前听见脚步声,然而眼下,我竟手足无措地将画板捂在胸口,慌张回首。

  那侍从脸上流露奇怪,应是对我这模样倍感狐疑,但也没多说什么。

  随其引领,我很快见到了裴铮。

  纵使路上已做了好几下深呼吸,我这会儿却还是下意识避免同他直视。

  且一手递那装血的小瓷瓶,一手还要捂着胸口纸板。

  裴铮则接过瓷瓶,托着下巴煞有其事地瞅我半晌,忽的眉挑笑意。

  “你这纸护得挺紧,但好像掉了一地啊。”

  我当即回头。

  果见沿路稀稀拉拉,左一张耷拉右一张飘动,皆是从怀中落下的纸。

  这定是方才一时慌张,又沿路心里七上八下,便未曾留意纸板未被扣上。

  此刻,有侍从已在收拾。

  而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瞬至其前,夺纸的气势堪称凶猛,近乎风卷残云。

  但……少了一张!

  这少的这张还不是别的,偏偏就是最重要的那张!

  “怎么了?没找齐吗?”

  应是我的脸色大变实在明显,裴铮抬步走了过来。

  “无妨,我让这全府上下一并找找,很快就……”

  不行!

  绝对不行!

  这样一来,全府上下都知道我画了张裴铮,裴铮他本人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我强作镇定,索性刷刷几笔,一举。

  ——齐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刚想了个比较关键的点,新加的,所以这几天改一下本来定好的框架,重新捋捋,更得比较少,相信家人们不会介意的对不对qvq

  还有我觉得姬少辛虐得还是不够,力度需要加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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