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拳头硬了_亚洲人的鱼【完结+番外】(81)

  老蛊师瞧着匣内“珍珠”,沉吟。

  “炼蛊者的天资是一,更难的是集齐材料。”

  “就说北冥海的‘寒蟾眼’,那极品夜明珠普天之下唯有两粒。一粒为昔日幻音坊至宝,另一粒则被上供进宫。”

  二十年前上京大乱,堆满金银珍品的宝库被洗劫一空。

  那稀世的“寒蝉眼”最有可能被献给谁?

  无疑,是当时最有可能坐上龙椅的文王。

  这样看来,姬少辛偏偏与长宁公主合作,原是冲着能炼成不弃蛊的“寒蟾眼”去的。

  我明了,闻裴铮出声:“依您所见,这蛊应如何解?”

  老蛊师合上匣子,目露思索:“若要正常解去,唯下蛊者自愿,至于不正常的……”

  他看向我。

  “有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需要撑住。”

  这话我听过。

  这是曼陀棘的效果。

  “不过我不推荐。”

  老蛊师摇了摇头。

  “不弃蛊之根深蒂固,远胜那些自胎中便被种下的伴生蛊,硬要通过曼陀棘强行抽出……难活。”

  鸦雀无声。

  别的办法?

  再没有。

  待送走那老蛊师,一匹快马从中州方向策来,火急火燎地捎来一封密报。

  “裴……裴将军……”

  这士兵浑身被汗水浸透,说话时粗气大喘,将信笺呈给我身边人。

  “是……凉州……”

  凉州节度使鞠宓,驻守西域,手持重兵。

  裴铮一直对其旁敲侧击,时不时送去些精良甲胄,书信不断。

  眼下信笺展开,鞠宓的回复终于不是什么“谢谢”“再议”,而是——“六月十五”。

  时值五月下旬,从南境快马加鞭,半个月内能到凉州。

  只是需三日内启程,不能再留。

  信被放下。

  那星眸定定:“我不要再让你等我。”

  其实他每次让我“等着”都如约做到了。

  譬如他还没有兵权的时候让我等着做他的副将,又如他还没打到大汗帐前的时候让我等他风光凯旋。

  就算是唯一一次“没等着”,也并非他让我等的,而是我用燎原枪伤了他,然后说会等他。

  此次他若先行凉州,我留在南境关口等着,倒也无妨。

  只是他失而复得,我久别重逢,能不分开自然最好。

  就这样,我有了主意:“不如,换你等我。”

  翌日。

  我驻足。

  跟前乃断崖。

  猩红雾气在视线里翻涌,粗如巨蟒的曼陀棘针刺蠕动,虫鸣蛇嘶令人毛骨悚然。

  血色,荆棘,毒虫,白骨,勾勒地狱图。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脚步。

  那寒意熟悉,我不用回头就知是谁。

  所以我觉得好笑。

  这些天我和裴铮在一块,他自知有祸,躲得滴水不漏,现在却主动出来了。

  至于他怎么就忘了如何吹笛,怎么就不会用不弃蛊了……

  好笑。

  真好笑。

  明明是我受制于他,现在倒像他受制于我了。

  此时那脚步已至身侧,我就这么故意开口:“曼陀棘吸食血肉,蛊寄宿血肉。”

  这是他曾经告诉我的原话。

  现在我就站在崖边,把这话还他。

  哪知他做了件更好笑的事。

  他手上本拖着条迷迷瞪瞪、鼻子上有两个蛇牙血洞的狼,此刻,他一抛。

  凄厉至极的狼嚎就此响彻。

  血色荆棘穿膛破肚,撕裂四肢,搅碎内脏。密密麻麻的蛇虫蜂涌狂欢,拆骨入腹。

  只顷刻,崖下死寂,仅剩几根带血的狼毛。

  他做这个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威胁?

  震慑?

  要是这样就好了。

  可我偏偏无比笃定,他是怕我死了,怕得不行。

  于是,我没忍住笑。

  “哈哈哈哈——”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笑得最厉害的一次,直把自己笑出了泪,跟疯了一样。

  那积压许久的五味杂陈,错综复杂,眼下近乎癫狂。

  他什么表情?什么心情?

  我可不管,我就是要笑,然后骤冷:“给我把不弃蛊解了。”

  这是我最后的容忍。

  而他看出来了。

  假如身后的鬼面林中没有蹿出人影道道,我想他是会给我解蛊的,可惜没有假如。

  “祁红!没事吗?”

  这担忧的喊出自谁,我亦不用回头就知道。

  事实上,昨夜定的计划是我先独自与姬少辛“和谈”,倘若行不通,再用武。

  可许是方才的狼嚎实在凄厉,我又疯了似的一顿笑,于是没等我发信号,裴铮便带人冲出。

  然后果不其然,在看见裴铮的瞬间,姬少辛笑了。

  “哈哈,来得真是时候,差点我就做了蠢事。”

  那些对着我的晦暗难言,此刻皆被汹涌的阴郁覆盖,使那笑容分外诡异。

  显然。

  崩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女强文 穿越重生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