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听着这动静, 只怕闹得还挺凶。
他听着里头熙熙攘攘的动静, 还有若冉哄孩子的声音,一时之间有些不想回去。尤其是一想到他在户部忙死忙活,回到家里还得哄孩子,就觉得头大如斗。
沈沛真真是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儿子怎么会那么皮。
每次遇到这种姐弟相争的场面,沈沛都非常的头疼。
都说儿肖母, 女肖父, 悦悦长得像他, 煜安就如同沈沛猜测的那样,长得像若冉, 相似的容貌, 如出一辙的眼眸, 总能让沈沛心软。
打又打不下手,但是女儿总在一旁盯着他看,他既不想辜负了女儿, 又不想打儿子,时常进退两难。
沈沛站在秦王府的大门外, 踌躇不前, 可等了又等里头的动静还是没有消散, 他没办法只能把暗一找来, 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王爷的话,世子他洗了郡主的画。”暗一面容扭曲的回应道,也不怪他会有这样的表情,主要今儿个这事的前因后果,他看的清清楚楚,能够面色如常的出来回话,暗一都觉得是自己当暗卫这么多年修炼出来的本领。
换了一般人,只怕根本绷不住。
就比如他的主子秦王殿下。
沈沛听到这话,差点儿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那小子洗了什么?”
煜安是沈沛的嫡长子,秦王殿下铁了心的不娶侧妃不再生孩子,这秦王世子的位置,不出意外就是沈煜安的,悦悦的册封早就下来了,沈沛想着不能厚此薄彼,便早早的请封了世子。
沈煜安如今不过五岁,哪里知道世子是个什么东西,圣旨传来的那天,他跪在地上差点儿打起了瞌睡来,五岁的年纪连字都还没有认全,那圣旨也不过是怀里抱了一遭,就被亲爹给放起来了。
朝堂之上大臣们吵得热火朝天的,可秦王府一片平静,当事人沈煜安更是波澜不惊,对于煜安来说,不过就是称呼变了,大家对他的称呼从小少爷变成了小世子。
“回王爷的话,郡主今儿个早上起来画了一幅画,然后被世子洗了,这画如今面目全非,所以郡主非常的生气,在里头追着人打。”暗一也想不明白小世子是怎么想的,谁都知道郡主有多紧张自己的画了。
沈沛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知道儿子皮,却没想到儿子如今不仅仅是皮,还学会了作死,动什么不好,非要动悦悦的画。
“现在里头是什么情况?”沈沛轻声询问,站在门外怎么都不愿进,甚至在思考着要不要跑。
“郡主让王妃逮着世子,她要自己动手打。”暗一想了想自己方才出来时候瞧见的场景,如今也不晓得闹成什么样子了,“王妃好不容易劝的郡主收了手,世子却故意去挑衅郡主,说自己没错。这会儿可能又闹起来了。”
沈沛:“……”
沈煜安挨打,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悦悦其实很疼这个弟弟,每次都说要打他,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有时候沈沛被气急了想要揍人,悦悦都会出来拦着,今儿个煜安能把悦悦气成这样,真真是不可思议。
“王爷,您这会儿是要回去,还是要去户部?”暗一疑惑的问道。
沈沛当然是不想回的,谁知道里头到底闹成什么样子了?但他不会去,把两个孩子全部丢给若冉,也太不负责任了。
“回去吧。”沈沛无奈的开口,儿子女儿都是自己的,媳妇儿也是自己的,他还能如何?
只是秦王殿下很担心,事情发展到最后,就是母子三人一同朝他发难。
当沈沛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正院的时候,里头两个小崽子已经打得不可开交,是真的在打,沈煜安虽然才五岁,但是开蒙的早,沈沛见他精力太旺盛,还把小崽子送去学武。
结果就是为这小子上房揭瓦打下了基础,才五岁的小崽子,就已经会爬树了,头一回爬树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从树上摔下来,要不是悦悦发现去当了肉垫,这兔崽子指不定还有没有命活着。
掉下来的那地方不远处就是块大石头。
差一点点磕到了头。
沈沛还记得煜安那时候趴在悦悦床前哭哭啼啼的喊着姐姐,那姐弟和睦的一幕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煜安虽然年纪小,但是跑的很快,两人绕着若冉跑来跑去,把若冉的头都给转晕了,“悦悦,煜安,你们俩别跑了,快点停下来。”
“我头都要晕了。”
若冉无奈的按着额头,用看救星一眼的眼神看着沈沛,“王爷,你管管他们俩呀。”
沈沛哪里愿意管,要按照他说的,就让他们两个出去打一架,打赢了再说。
只是这话不能说,说出来之后就不仅仅是儿女生气,连若冉也会一起生气,沈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招呼着两个孩子到跟前来,耐心的询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爹爹,煜安毁了我的画,你看。”
悦悦的手里不仅拿着鸡毛掸子,还拿着一副面目全非的画,上头的颜色糊在了一团,压根就看不出来是什么,纸上还有被水沾湿又晒干的痕迹。
还真是被洗过的。
“不是,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见它脏了要洗干净,是姐姐要打我,她好凶。
可是这话说出来,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狡辩。
“谁让你把姐姐的画洗了的?”这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