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和皇兄在学院门外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奕安和煜安却依依不舍的看向对方,一个想去东宫,一个想去秦王府。
要不是这俩今日在学院闯了祸,沈沛就遂他们的愿了。
只是今天不行,他得好好的同煜安了解一番情况。
若冉好不容易把孩子送去学院,刚刚轻松没两天,就听见这个消息,一时之间都不知要说点什么才好,眼看父子三人就快要回家来,她居然还在发呆。
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早就已经清楚,不过是一个笔袋子引发的争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煜安这般珍惜姐姐的东西,于若冉而言,却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们姐弟俩荣华富贵加身,身外之物并不缺,耳濡目染之下却没有铺张浪费,若冉心中也是喜悦的。
就是不知道沈沛是怎么想的。
消息传到府里的时候,沈沛刚好从户部回来,匆匆换了一身衣服就去往学堂,若冉想起沈沛那个脾气,真担心他会在半道上就控制不住的打儿子。
但就在若冉想入非非的时候,门房过来禀告他们回来了,若冉急匆匆出去,便瞧见沈沛一手抱着煜安,另一只手还牵着悦悦。
三个人站在一块儿,冲着她傻笑。
煜安一看到若冉就迫不及待的要从沈沛身上下来,小跑几步扑到若冉怀里,“娘亲娘亲,煜安好想你。”
若冉定睛一看,瞧见儿子脸上那青青紫紫的痕迹,额头上还有一个大包,他皮肤白皙一点点痕迹就看的非常明显,当娘的好生心疼,“这是怎么了?”
“是陈天宁打的。”煜安摸了摸额头上的包,只觉得有点疼,可就是这个时候,都没忘记哄母亲开心,“娘亲你看,煜安头上长角。”
若冉听到这哭笑不得,这头上长角难道是什么好话吗?
“就是只有一个。”煜安还觉得有点遗憾,“要是两个就能对称啦。”
若冉原本还在愁眉不展,这会儿直接笑出声来,“长了一个娘亲就够心疼了,再长一个可怎么办?”
煜安笑眯眯的看着她,撒娇要母亲抱抱,若冉不舍让他失望,努力的把煜安抱起来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问他为什么要和人打架。
“他说姐姐做的东西丑。”煜安说到这里又开始生气,“姐姐做的东西怎么能说丑。”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不好看。
可他那么爱姐姐,不能说出来的。
若冉没走几步路,就有些抱不住,沈沛便上前把儿子抱了下来,可煜安分明不愿意,方才回来的路上还父慈子孝,如今瞧见母亲在,当爹的哪里还有地位可言?
“你放开我,我要娘亲。”煜安一个劲的冲着若冉伸手,却被沈沛粗暴的打断。
两人又闹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后爹。
若冉就这么看着他们闹,看向落后一步的悦悦,把人招呼到身边来,“今天他们俩小孩打架,你有没有去帮忙?有没有伤到你?”
当父母的都了解自己的孩子,若冉更是清楚在悦悦心目中煜安到底占据什么地位,会有这样的疑问也不为过。
悦悦抬起头看向若冉,像是有些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们上课的地方都不在一起。”
“可是你一旦听到消息,肯定就顾不上上课了是不是?”若冉此语一出,悦悦直接低下头,看向自己的鞋子,多少有些心虚。
“我就是过去看看。我过去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打完了。”
悦悦不敢看若冉,因为她也不敢保证要是过去的时候刚好瞧见他们打架,会不会去帮忙。
“娘亲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娘亲只是瞧见煜安脸上的伤有些心疼,担心你也伤到。”若冉牵着悦悦的手,跟随着父子俩的脚步一路往前。
悦悦和煜安,都是她的宝贝。
哪一个伤到,她都会不开心。
悦悦笑眯眯的挽着若冉的手臂,看向前头,沈沛和煜安还在争执,一个强硬的要抱着人,另一个怎么都不愿意。
“煜安和爹爹这模样,怎么那么像戏文里演的那样?”
“那样呀?”
“就,爹爹好像个恶霸,拆散娘亲和煜安。”悦悦认真的回答道,也不是她想这么比喻,只是这模样看起来就真的像。
若冉瞧着前头的那一幕,看着看着就想起悦悦小时候的事情,看着身边身量渐长的女儿,她心中多了些惆怅,笑着开口,“你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悦悦惊讶的抬起头,“什么?”
若冉想起当初沈沛和悦悦每天在她面前上演的“生离死别”就忍不住发笑,“那个时候你爹爹要去户部处理公务,你只能和娘亲一块儿待在家里,你就是这般眼巴巴的看着他,苦哈哈的喊着爹爹。”
“不仅仅如此,每次你爹爹一回家,你跑的比谁都快,明明那么小的一点儿,怎么就那么能耐呢?”若冉看着看着,眼里多了些怀念的味道。
明明曾经那么小的孩子,一晃眼就长大了。
再也没办法抱到怀里,若冉这时候突然就生出一种儿大不由娘的心酸来。
可这份心酸还没持续多久,便被前头那对年纪差不多的父子给打断,因为他们俩快打起来了,若冉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办到的。
连忙上前去制止,“你们俩闹够了没?到底是要做什么?”
好不容易拉拉扯扯来到了前厅,煜安一获得自由就跑到若冉身边多好,委委屈屈的控诉,“娘,爹爹好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