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日里围着悦悦转悠,完全无视自己这个兄长。
“你说呢?”佑安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弟弟,只觉得碗里的饭菜都没了滋味,“你若不在场也就罢了,但凡你在场,他们俩如何能瞧得见我?”
佑安无不郁闷的开口。
悦悦有些狐疑的抬起眼,总觉得佑安这话说得有些危言耸听,“真的假的?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佑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悦悦,你这话说的,当真是极容易让人生气。所谓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这句话在你身上显现的淋漓尽致。”
悦悦都懒得搭理他,“哥哥,你怎么年龄越长,说话越奇怪,从前你可从不会说这些的。”
佑安摸了摸鼻子不说话,弟弟已经不把他当回事了,总不能连妹妹也失去,因为这个原因,当哥哥的还是被迫妥协下来,“没有,你就当我是在开玩笑。”
为了维系妹妹对自己的感情,佑安只能含泪承认下来是自己在泛酸。
悦悦听哥哥这么说,就把这些话给收了回去,身边三个小豆丁成天吵吵闹闹的,他们俩都已经听习惯,说来也是很奇怪,他们仨因为一个笔袋子开启的缘分,如今又因为一个笔袋子闹起来。
悦悦当时刚开始学女红,做的东西的确是丑的令人发指,小胖也在后来同她道歉,悦悦都没放在心上,偏偏这俩记了许久。
况且那笔袋子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几乎人人都有,她在这方面不如娘亲有天赋,只能努力的练习,做的多了就到处送。
而且悦悦对刺绣也没多少兴趣,女红学的一般,只是为了应付功课。
有那时间,她宁愿画画。
眼看三个人闹得愈发厉害,悦悦开口呵斥,“不准吵架,等会儿岔了气,肚子疼怎么办?”
奕安和煜安听到姐姐的话,这才安静下来,吵虽然没有吵,但是小动作依旧不断,开始抢饭菜,也许抢着吃更香。
悦悦和佑安看了两眼也没阻止,只是今天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佑安商量,“佑安哥哥,皇祖母说要给姑姑招亲,是真的吗?”
悦悦的姑姑,就是福安公主。
既是悦悦的姑姑,也是他的姑姑。
佑安点点头,这消息也是这几天刚传出来,“皇祖母说,姑母也到了年纪,不能再拖下去了。”
悦悦却有点儿不开心,“我舅舅不行吗?”
佑安一听这话瞬间明白过来,悦悦这是还没有死心。
他比悦悦大几岁,当然更明白一些,她说的舅舅,自然是小苏大人,如今官拜都御史,手握实权,如今是炙手可热的大官,就是平时不当人,把朝中文武百官得罪了一多半。
皇祖父先前就说过,想给姑姑和小苏大人赐婚,只可惜姑姑非常的抗拒,小苏大人倒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但也没有表示什么。
于是长辈之间就默认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能。
皇祖母和皇祖母这些年也都看开了,从他父亲到小叔叔,他们早已看的清楚明白,决定不去干涉孩子们的事情。
这件事一直都没有走漏风声,可悦悦还小的时候,却动了撮合自己姑姑和舅舅的念头。
但当时悦悦完全不知道这是撮合,她只是很单纯的喜欢姑姑和舅舅,听娘亲说只有成了亲的人才能永远在一起。
于是悦悦就去问过若晨和福安,结果当然是不尽如人意。
说实在的佑安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姑姑说,小苏大人不喜欢她这样的。”佑安有点愁。
“什么?我明明问过舅舅,舅舅说姑姑不喜欢他这样子的。”悦悦惊讶。
佑安和小苏大人的关系不如悦悦亲,毕竟是隔着一层的,一直都没有去了解,此番和悦悦交流了之后,才知道这事情有点儿有蹊跷。
“他们俩是不是故意骗我们的?”佑安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
悦悦摇头,说自己不清楚,她虽然心里想让姑姑和舅舅在一块儿,可除了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提过,后来再也没有提起,尤其是听见舅舅说姑姑不喜欢他这种话之后,就把这想法埋在了心里。
因为母亲和她说过,不能做让别人感觉到冒犯的事情,她听见舅舅那么说,还以为是姑姑不喜欢舅舅,怕舅舅伤心,一直没提。
这会儿听到这些,心里头还挺纠结的,到底是他们骗自己的,还是真的不想在一起?
佑安就更加不明白了,两个半大的孩子,对待情情爱爱本来就是一知半解,发生在自己身上都不一定明白,何况是在别人身上,佑安结合了俩当事人都这么说,便开始打退堂鼓,“既然他们两个都没有这意思,要不还是算了吧?”
“你也知道的,强扭的瓜不甜。”
悦悦听到这里却是一脸的疑惑,佑安还以为她是不开心这件事,刚想要开口劝她,便听见悦悦匪夷所思的声音,“怎么会呢?爹爹说瓜只要本身是甜的,强扭下来也是甜的。”
“什么?”
“爹爹说,大家肯定是因为知道那个瓜是甜的,所以才强扭下来呀。”
佑安:“……”
小叔叔都教了悦悦点什么?
因为秦王殿下的不靠谱,也因为皇长孙佑安不舍得让妹妹失落,就开始策划让福安公主和小苏大人见一面。
不仅仅是他们两个,那三个一块儿吵架的小豆丁也全部抓过来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