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句问话,里头的啜泣声戛然而止,随后就传出来煜安气急败坏的声音,“干什么?”
悦悦站在外头温柔的问道,“煜安,姐姐可以进来吗?”
“可…可以。”煜安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儿哭腔,悦悦只当自己没听见,举着灯走进去,只见煜安正坐在脚踏上发呆,抱着膝盖不知道在做什么。
悦悦把灯放到一边,坐在煜安身边问他怎么了。
悦悦不开口也就罢了,这话一问出来,煜安只觉得自己好不委屈,“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久之前回来的。”悦悦完全不知道煜安怎么会哭,还以为他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结果煜安跟他爹一样会抓重点。
“不久之前回来的?姐姐和元曦玩到这么晚吗?果然更加喜欢元曦。”煜安一想到这里就更加难受。
这话说的悦悦莫名其妙,当姐姐的这才知道,弟弟到底是因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有。”悦悦无奈极了,“姐姐怎么可能更加喜欢元曦呢?”
“姐姐就是喜欢元曦,你陪她玩,你一直都陪她玩,你都不理我。”煜安委屈的不行,说话间金豆豆就掉了下来,他掩耳盗铃的把灯往外头推了推,这样子就看不清楚,就没人知道他其实在哭。
悦悦有点头疼,终于明白娘亲为什么会说,男人都麻烦这种话。
以前见着爹爹不觉得,如今看到弟弟,她是深有体会。
明明这么清楚不过的事情,煜安居然也能误会?
“姐姐怎么会喜欢元曦比煜安还多呢?煜安是姐姐的亲弟弟呀。”悦悦轻轻的擦掉煜安脸上的泪,这才发现小家伙眼睛都哭红了,她开始反思这几天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煜安误会。
可她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没什么毛病,最多就是看着软乎的小姑娘有些新鲜。
觉得她很可爱而已。
况且,他们如今在扬州,算得上是做客,这里到处都是爹爹和娘亲的朋友,元曦黏着她,想要和她玩,她不得陪着小姑娘一些?
只是这话和煜安说,他估计也听不懂,要是没心没肺去元曦面前嚷嚷,那就太尴尬。
“在姐姐心里,煜安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你瞧,这是姐姐给你买的。”悦悦从袖口里拿出一支冰糖葫芦,也不知道被她藏了多久,煜安看到糖葫芦眼睛都亮了起来。
却还是故作矜持的说酸话,“姐姐也给元曦买过糖人,那天只有一个糖人,你也给元曦了。”
“那是因为元曦是客人呀,他来我们家做客,我们总不能冷落客人不是吗?”
“而且那是元曦看起来很想要,姐姐才给她买的,煜安这个是姐姐主动想到给你买的,不一样。”悦悦小心的把糖葫芦的油纸撕开,把糖葫芦递给他,“小心一点吃,不要弄到衣服上,不然被爹爹发现会揍你的。”
煜安便一边啜泣,一边干脆利落的吃完糖葫芦。
好像所有的悲伤,都被糖葫芦给治愈,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姐姐,还有吗?”
悦悦又拿出了桃花糕来,“少吃一点。”
煜安兴奋的点了点头,靠在姐姐身边吃着糕点,还不忘问她有没有给元曦买。
“没有,只给煜安买了。”悦悦温柔的看着煜安,再三的和他保证,在自己心里,煜安才是最重要的。
这小醋坛子才总算歇了心思。
“明天元曦邀请我们俩一块儿去放纸鸢,姐姐在外头看了一圈,也没瞧见好看的,煜安喜欢什么样的,姐姐给你画好不好?”外头卖的纸鸢都是一些蝴蝶花卉还有燕子,不是煜安会喜欢的。
“想要大老虎。”
“好,那就画一只大老虎。”悦悦也没哄他,当即点了灯,开始画起老虎来,纸鸢的骨架是四喜做的。
这些年秦王府的侍从,因为带孩子的缘故,一个个那是无所不能,无一不精。
沈沛和若冉那对不靠谱的父母回来之后,两个孩子都睡着了,燕子纸鸢边上还多了一只老虎的,是怎么来的不言而喻。
若冉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感慨道,“你瞧瞧,还是姐姐有办法。”
沈沛却是一脸的嫌弃,“以后等悦悦成亲了,看他怎么办。”
若冉听到这里着实有些忍不住了,为什么沈沛总是学不乖呢?
何必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悦悦成亲之后,王爷打算如何?”
沈沛:“……”
他忽然之间就什么话都不想再说,为什么要让他去想这么残忍的事情?
沈沛有点儿不开心,凑到她身边撒娇,想要妻子安慰他,“阿冉。”
“是你自己提的。”若冉完全不买账,干脆利落的把人推开,沈沛这样的行为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翌日一早,元曦就在许梦娇的陪同下过来找悦悦,这一次来的不仅仅是元曦,还有另外一个小姑娘,看到她的第一眼,若冉就只能想到富贵迷人眼。
这个小姑娘瞧着非常的富贵,全身上下都是金灿灿的,不仅手腕上带着两个金镯,脖子上还坠着一个金项圈。
若冉看了都想问问她重不重。
就在她疑惑之时,不远处的景浔走了过来,礼貌的同她说明情况,“沈夫人,这是在下的女儿。她叫景月。”
若冉这才明白先前没有见到她,是因为这小姑娘去了外祖家。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