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秦王殿下可以这么幼稚呢?
沈沛只当自己没看见, 只是问若冉还想去哪里。
他更是拍着胸膛保证, 只要若冉想去, 他就愿意陪同。
虽说两人的兴致都挺高的,想要到处去走走,只不过沈沛是真的困, 若冉也没有睡好,他们俩谁都不想勉强自己, 思考了没一会儿, 就决定还是回去睡一觉, 一切等睡醒之后再做打算。
北漠这边的王府虽然已经修缮过, 可地方也就这样,建筑风格和当地别无二致,不至于简陋,却也不豪华。
沈沛昨儿晚上守了一晚上的日出,这会儿困得不行,甚至连话都没有交代几句,头一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睡之前还交代她不要离开,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把他喊醒。
若冉也没有坚持多久,好歹是给苏穆等人送了个口信,免得沈沛不出现他们会担心。
诚然若冉已经做得足够好,只是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沈沛可以这么不靠谱,找他们俩的人早就出去了一圈又一圈。
军营里,悦悦睡得早醒来也早。
煜安说了一晚上的话,直到天亮才差不多睡过去,这会儿还睡在苏穆的帐子里没有起来,孩子可以很幸福的休息,但是苏穆和军师不可以。
两个人陪了孩子一晚上,这会儿一个赛一个的累,军师完全没有以往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看着苏穆的眼神多了一丝哀怨,“元帅,要是属下哪里做的不对,您可以直说。”
而不是把他拉过来一起受罪。
有什么话是不能心平气和的解决的吗?
为什么,要让他一块儿过来遭受秦王世子的折磨?
苏穆的情况并不比军师好多少,昨儿个军师早就想脚底抹油,但是苏穆硬是滥用职权,把人硬生生的留了下来,两个人一块儿大眼瞪小眼。
陪着煜安到天明。
“甭在这儿叽叽歪歪的,赶紧的,把人都喊过来商议军饷如何制定。”苏穆打了个哈欠,只觉得头疼的不行。
这人一旦上了年纪,不服老还真的不行。
不过就是一个晚上没睡,已经快要厥过去。
他没法子,只能让人去冲一杯浓茶过来,希望能够醒醒神。
“这,王爷都还没有回来,我们几个商量,合适吗?”军师的声音有些忐忑,倒不是忌惮沈沛,主要就是想回去睡一个时辰。
苏穆和军师多年默契,军师在想什么,苏穆心知肚明,很不巧的他也是这么想,于是两人就打算这么顺坡而下,但就是拉不下面子说出来,结果就在这时候,秦王妃送来消息。
苏穆这句回去睡两个时辰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罢了,把人都喊过来吧,早点商议好,也可以早点解决,眼看都已经八月,提军饷这件事商议好之后,还得提案,早些商议好早些落实,也让西北军的将士们除夕能过个好年。”
很多将士们都还是因为保家卫国才参军的,但还有很多人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才来参军,他们的军饷大多数都是寄回家的。
家中的寡母也许就指着这些钱度日。
提军饷这件事一直都压在苏穆的心里。
如今这机会摆在他们面前,当然是不能放弃的,军师其实也明白,只是他还有别的考量,“但我们也不能略过王爷去。”
“军师不必担心,这就是王爷授命老夫这么做的,这是王爷对老夫的信任,也是王爷对西北军将士们的体恤。”苏穆说的慷慨激昂,可唯有他自己知道,这会儿内心有多么的烦躁。
军师一脸不忍直视的看着苏穆,很想提醒他一句,秦王殿下可能不是这个想法,只是单纯的懒得管事儿。
就如同他当初还在北漠的时候一样,商议作战计划,从来都是他们讨论成熟了,才敢去找沈沛,不然会被骂。
眼看苏穆自发的给自己洗脑,说的话就跟真的似的,说的他自己都快要相信,军师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苏元帅提个醒,只不过他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苏穆呵斥住,“闭嘴,什么都不许说。”
苏穆凶狠的开口,看的军师都有一点儿莫名其妙,“元帅,您这是?”
“老子怕知道的太多,就没办法自己骗自己了。”苏穆默默的喝了一口浓茶,他怕自己在想下去,会忍不住想去揍人。
军师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果然,三岁看到老。
就算秦王殿下如今当了爹,也一样的不靠谱。
沈沛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风评已经变成了这模样,但也不会有人不长眼的在他面前说这些,所以秦王殿下一直以为自己这些年来深受西北军的爱戴。
今儿个煜安还没有醒过来,云静竹就带着悦悦去骑马,刚开始的时候是云静竹带着悦悦骑马,到最后已经演变成两个人一块儿赛马。
悦悦的基础并不差,沈沛教她的时候也是毫不吝啬,悦悦小时候学骑马从马上摔下来沈沛虽然心疼,但也没有一味的护着。
并没有因为她是个姑娘而放松,用沈沛的话来说,就因为是姑娘,才更应该有自保的能力。
云静竹一开始瞧见悦悦的模样,还着实有些担心,但溜了一圈下来才发现是自己小看了悦悦,“小郡主,你这骑术是王爷教的吗?”
悦悦点了点头,“爹爹说,他没有办法保护我一辈子的,日后的夫君也不知有没有能力保护我,把安危寄托在旁人身上,是很冒险的一件事。他希望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