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这蔺少将军昔日远在东海,都是众人们议论纷纷的对象,更别提如今这众星捧月的人物要回京了。
“怎么回事?先前不还说蔺少将军立了大功,陛下想让他回京授封,他都拒绝了。”
“听说,蔺少将军像是受了伤,陛下特许他回京修养。”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没一会儿便问起了悦悦知不知道这事儿。
悦悦微微一愣,她其实并不认识蔺君行,唯一的印象也就是当年蔺君行离京,她见过那人的背影,张扬肆意。
在记忆里停留了许久,她没有见过蔺君行,可每每有人提起的时候,悦悦就会想起那人的背影。
但是蔺君行不是一向随心所欲吗?
就是皇伯父要给他封赏都能拒绝。
战场上受伤乃是常事,但是严重到要回京修养?悦悦便忍不住想入非非,不知这人是不是已经命悬一线。
“爹爹不怎么同我提起这些事,我也不知蔺少将军的情况。”悦悦不怎么喜欢打听这些,无非就是爹爹和娘亲说事的时候,她听到一两句。
小姐妹们的消息来源大多都是如此,只是她们家的情况有点儿特殊,她爹在一般情况下,根本不爱跟她娘说朝堂上的事儿。
她爹更喜欢撒娇,和煜安两个人争宠。
他们家的日常,大概就是她和娘看着爹爹和弟弟吵架。
莫说是消息来源,便是对话都不见得有多能见人。
众人一听便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打起精神,开始讨论蔺君行。
军中捷报从不是会藏着掖着的东西,捷报传到京城的时候,一向都是普天同庆。
这两年,蔺君行在军中大放异彩,时常取得胜仗,虽说有蔺将军的原因在其中,可蔺君行自身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赞一句少年英才也不为过。
最重要的一点是,蔺君行如今才十九岁。
尚未婚配。
前途不可限量。
有些人家已经开始动心思了,可以想象得到,蔺君行回京之后,将军府会多热闹。
蔺君行虽然久居东海,可京城到处都有蔺君行的传说。
“我娘说呀,如今的蔺少将军,就如同昔日的秦王殿下一般,是京中许多闺秀心中的少年英雄。”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让悦悦一时之间没绷住,直接被茶水呛到,开始猛烈咳嗽起来。
众人连忙赶过来看悦悦的情况,关切的问她情况如何。
悦悦咳嗽了许久,显得非常狼狈不堪,她好不尴尬,连忙摇了摇头,“我…我没事。”
“你是不是生病了?这些日子时常瞧见你精神恍惚的。”
悦悦继续摇头,她哪里是生病了,只是忽然听见有人夸赞她爹,觉得有点儿诡异而已。
悦悦和若冉一样,实在是没办法把许多人眼中的英雄,和自己爹爹联系在一起,那感觉太过割裂。
毕竟她只是听旁人说了千百遍,自己还从来都没有见过。
可饶是如此,悦悦也比她娘要幸运许多,秦王殿下在女儿面前好歹还能有点儿威严,悦悦虽然觉得那传说有些偏差,但也不至于崩塌的一塌糊涂。
但若冉就不是了,秦王殿下在秦王妃面前,丝毫不顾及自己有没有什么尊严。
若冉看着沈沛的时候,总是怀疑那些人是被沈沛洗了脑。
悦悦原本是不能理解母亲的想法的,直到许久之后,她和蔺君行成了亲,她终于明白母亲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和表情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这会儿,蔺君行于悦悦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也只有名字熟悉一些。
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东海距离京城路途也挺遥远,虽然知道蔺君行要回京,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众人新鲜一阵之后,那兴奋的神情不仅没有淡去,反而愈演愈烈。
悦悦恍惚的想着,这要是到了蔺君行如今的那一天,可如何得了?
在她幼年的记忆当中,似乎也见识过这样的盛况,那是爹爹打了胜仗归来的时候,南燕早已经被夷为平地,只是那段辉煌的岁月一直都被记在心中。
转眼时间就到了五月,若冉的生辰是五月十三,虽然不是个特殊的日子。
但却是户部官员们最头疼的日子,基本秦王殿下从四月底就要开始撂挑子,先是说要给王妃准备礼物,他们也不知道为何王妃生辰在五月十三,王爷要从四月底就开始准备。
这一准备就是许久。
秦王府从来不会举办宴会,基本都是一家人简简单单的吃一顿饭,但这并不妨碍秦王殿下从户部罢工。
好不容易等秦王妃的生辰过后,官员们以为秦王殿下总愿意处理公务了吧?
只能说是想得太多。
秦王殿下会推说给王妃准备的生辰礼不够豪华,要带王妃到处走走。
总而言之一句话,整个五月,户部基本都是找不到秦王殿下的。
户部的官员们,威胁也试过,好言好语也劝过。甚至还去御书房告过状,但是很可惜,他们的目的都没有达成。
无论是苍玄帝还是崇明帝,宠孩子一向是令人发指的。
户部的官员们没有办法,唯有打落牙齿和血吞,苦笑着宽慰自己,幸好秦王妃的生辰不是在年末。
若是年末找不到人,那可真真是愁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