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夫妻俩提及的蔺少将军,在东海军营却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喷嚏,惹得所有人纷纷侧目,饶是脸皮再厚的蔺君行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开始打哈哈,“你们别看着我,继续说。”
“少将军的伤势当真全好了吗?”
“今日天色已晚,要不明日再商议?”
听到这些关切的话,蔺君行也着实有些无奈,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方才就是有些晃神,无碍的,你们继续说。”
众人听他这般坚持,也没再劝,继续商议作战计划。
蔺君行听完全程,脑子里飞快的开始安排起时间来,自从蔺君行回到东海,这边的士兵们,都陷入了水深火热当中。
早起晨练,中午练习,晚上还不能停歇。
时不时还得被拉去校场比试。
他们的少将军,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要他们还能喘口气,就把他们往死里操·练。
一时之间,东海的士兵们纷纷怨声载道。
倒是蔺君行,半点不为所动,“你们的生命不仅仅是你们自己的,还有父母和爱人的期盼。”
一句话,让所有怨声载道的士兵们都消了声,蔺将军知道这事之后也是倍感欣慰,以为儿子是终于能体谅他的一片心,还特意来找过蔺君行。
哪里知道这兔崽子只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冲着亲爹浅浅一笑,“这是我答应沈卿安的。”
蔺将军只觉得一腔真心统统都喂了狗,当真是儿大不中留。
军营的生活,一向都是枯燥乏味的,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更多的时候,等待他们的是日复一日的训练。
蔺君行永远都记着自己答应过的事情,他休沐的时候,就会去找珍珠,找过当地的渔民,也曾自己想办法,虽然效果都不尽如人意,但蔺君行找的甘之如饴。
他在东海的所见所闻,也会悉数的写下,告知悦悦。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称呼也有了变化,从生疏的沈卿安,变成了卿安,又变成了卿卿。
悦悦看着那些信,仔仔细细的收好,而后又比对着他的描述,绘成了一幅幅的画,按照他写信的日期,装订成册。
想着等蔺君行归来的时候,与他一同观赏,到时候就可以问问他,是否与他见到的一模一样。
悦悦明白蔺君行的想法,这是他想要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和她一起分享。
军中人人都知他们的少将军回京养伤的时候,顺便解决了终身大事。
他们一开始还是不相信的,直到蔺君行休沐去大肆寻找珍珠,戴着个不算漂亮的荷包招摇过市的时候,他们总算是明白过来。
他们的少将军,真的有喜欢的姑娘了!
甚至还有些壮着胆子过来问蔺君行,少将军的未婚妻是一个怎样的姑娘?
“今日的训练完了?成日里操心这些有的没的,有这等闲工夫,不如多去挥几次箭。”蔺君行轻嗤一声,他其实比谁都想让他们知道,他喜欢的姑娘到底有多好。
只是有些话,总不好他主动来提。
总要徐徐图之,于是在蔺少将军的努力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未婚妻究竟是多完美的一姑娘。
春暖花开,夏日炎炎,海上的流寇也已经开始坐不住,双方时不时的展开激烈的战役,蔺君行曾经答应过悦悦,不会对她有所隐瞒。
她想知道的一切,他都会告诉。
有关于自己的一切,都不会有任何的隐瞒。
战争永远都是最无情的。
每一天都会有生命消逝,而活着的人便要倍加珍惜。
蔺君行早早为自己选择了道路,并且会为之奋斗终身,这就免不了让他心爱的姑娘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诸多的隐瞒,也许并不是很好的决定。
蔺君行从不隐瞒她,其实他也很忐忑,这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但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悦悦的回信,“愿君安好。”
她很高兴,蔺君行没有隐瞒她。不安了许久的蔺少将军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原来他的想法是没有错的。
而蔺君行平日里除了给悦悦写信,最大的爱好便是搜罗各式各样的礼物。
七夕的时候送,中秋的时候送,就连下元节也不落下。
这也还不算什么,好歹是有个节日的名头,最离谱的是,二十四节气也没逃脱蔺君行的魔爪,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但凡是看到漂亮的。
他就想给悦悦买。
不仅如此,蔺君行还亲自做了颜料,托送信的一并带给悦悦,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将军,也会有些不好意思,“做的并不太好,你不要嫌弃。”
悦悦这才知道,这些不是买的,而是蔺君行自己做的。
她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根本不知道蔺君行到底哪里来的时间,她珍惜这份心意,自然也喜欢蔺君行送她的颜料,虽说一开始做的,总是比较差的,悦悦也没有哄骗他,反而写信告诉他,颜料已经用完了,颜色不对。
蔺少将军无法,只能继续努力。
经过日复一日的刻苦,蔺少将军制作颜料的能力,也是逐渐上升。在之后的岁月里,还曾有人花高价购买,统统被蔺少将军拒绝。
扬言这只是他给夫人准备的。
只是这时候捣鼓颜料的蔺少将军,自然不知道日后的造化,反而是头疼颜色到底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