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小姐已经快要十六,这婚事还没有着落,府中老爷夫人都快要把头发给愁白了。
“我也不知道。”宋慕祯直白的摇头,“总要是自己喜欢的才行。”
宋慕祯虽然看起来温软平和,实际上是最挑剔不过的人,她一向都只是做自己,活的通透,自在,潇洒。
旁人挑不出她的错,也和她合不来,每每有人评价起她来,都只会说一句温软平和。
旁的什么都说不出来,既说不出好,也说不出不好。
算得上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人。
但这些都是宋慕祯刻意为之,没有人可以勉强她,她也不会为了什么而勉强自己。
倘若是不遇到沈靖,她会潇洒自由的过完这一生。
宋慕祯向往自由,最不喜欢的便是纷争,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能够清醒的拒绝旁人的提亲,偏偏这样的一个人,却遇到了沈靖。
其实一开始,宋慕祯也从未想过,她会和沈靖纠缠不清。
那日春日宴的遇见,她本以为是惊鸿一瞥,却不知道那是缘分的开始,从此之后,她时常会遇到沈靖。
她不知他。
她以为,他也不知她。
却不知道,每一次的不期而遇,都是沈靖的蓄谋已久。
沈靖自春日宴一别之后,破天荒的翻找出茶具开始煮茶,太子殿下自幼聪慧过人,不过煮茶而已,自然不在话下。
同样的步骤,同样的方式,同样的难喝。
可他的心思却是千差万别的,想不明白的沈靖去找了母亲。
皇后听完只觉得乐不可支,“茶就那么好喝?”
“不大好喝。”沈靖实话实说,“只不过,儿臣觉得如果煮茶的人是她,那苦涩的茶水也会变得甘甜起来。”
一番话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皇后明白沈靖的意思,自然是答应下来。
只不过,这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沈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皇后娘娘无法,只能找寻诸多的借口,把那日参加宴会的命妇和姑娘们,分批召见,而后终于见到了宋慕祯。
见到面的第一眼,皇后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所谓知子莫若母,她了解沈靖,自然也能明白,他为何会喜欢宋慕祯。
人是见到了,可她的身份却有点儿尴尬,宋父官居四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和昔日的太子妃人选比起来,那是根本不够看。
但耐不住沈靖喜欢。
皇后把沈靖喊道跟前来,问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沈靖说,他想娶她为妻。
“儿臣从不曾觉得,这是一件让人欣喜的事情,可倘若对象是她的话,儿臣会很期待。”沈靖轻声说道,他告诉母亲与宋慕祯初见那天的事情。
沈靖说,他头一次感受到那么轻松。
那个姑娘明明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多大的兴致,却在谈论起煮茶来,变得那般喜悦,而那喜悦同样也感染了沈靖。
但这件事情却没有那么容易,宋慕祯的家世不够显赫,若沈靖要娶她,便需要诸多的筹谋,不然只会引人深究,最好的办法,就是同时纳侧妃。
“母后让父皇为你们赐婚可好?”
沈靖听到这些却直白的摇头,“她应当是不会喜欢儿臣的。”
“胡说。”皇后秀眉一皱,像是听不得这样的话,“吾儿天资卓越,人中龙凤,身份尊贵,她为何会不喜欢?”
“儿臣觉得,她应当是不喜欢儿臣的身份。”沈靖轻声开口,虽心中有些苦涩,却也没有想着要放弃,只是告诉皇后,等到时机成熟,他一定会亲自去请父皇赐婚。
然后,就多了许多次的偶遇。
他们俩在一块的时候,总是安静的。
两人谁都不会说话,一个人煮茶,一个人喝。
渐渐的,沈靖开始不满足于此,忙忙碌碌的太子殿下便开始研究茶经,只是为了和宋慕祯有多一点的话题。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认识半年已久。
太子殿下聪慧过人,大齐的储君,未来的天子,驭心之术自然也是了得。他了解过,宋慕祯未曾婚配,也未曾有青梅竹马,也没有喜欢的人。
既然如此,沈靖想着自己也是有机会的,半年已经足够的久。
“敢问小姐,贵姓芳名?”沈靖问的不算唐突。
宋慕祯却是诧异,惊讶,没有想到沈靖会这么问,只是惊讶过后,却没有太过反感。
“我姓宋。”宋慕祯轻声开口,朝中姓宋的官员并不在少数,宋慕祯看着沈靖,许是担心他认错,又暗示了父亲的名讳。
沈靖在等待的那一刻,只觉得呼吸都快要停顿,他知道是自己卑劣,只是他并不愿放手,在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他就不愿意放弃。
宋慕祯自然也清楚沈靖的意思,他问了她的名,自是会上门提亲的。
沈靖从始至终都没有告诉过宋慕祯,自己是东宫太子。
宋慕祯也以为沈靖不过是一般的贵公子。
她想嫁的,是普普通通的人家。
而沈靖想娶的,只是宋慕祯而已。
这是一个蓄谋的误会,沈靖知道宋慕祯温软的面容下,是怎样决绝的性子,他一直在等,若是赐婚圣旨传到宋府,宋慕祯会是怎样的心情。
因为要娶宋慕祯,沈靖不得不纳了侧妃和庶妃,这才能堵住悠悠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