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一如既往的不靠谱,时常把悦悦和煜安放到宫里养着。
虽说他们俩是住在兰玥宫皇祖母哪儿,可更多的时候,他们是住在东宫的。
佑安对待弟弟妹妹都是一个态度,各种疼爱。但悦悦乖巧听话,奕安根本就不需要他,这个时候煜安的出现。
便抚慰了佑安哥哥受伤的心。
虽然,煜安只是想有人抱着他到处走,甚至这个人是谁都没有关系,但这也无损佑安的快乐。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煜安在认人的年纪里,清楚的记得佑安,他说出口的第一句话,不是父母,也不是姐姐,而是哥哥。
而那个哥哥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煜安的这一声哥哥,也给佑安带去许许多多的震撼,若说不感动,那定是骗人的,他永远都记得煜安软乎乎的,用不大清晰的声音喊他哥哥时候的喜悦。
就算日后煜安时常把他气得脑仁疼,佑安也经常念在这件事情上不和他过多的计较。
煜安开口第一句喊的是哥哥,无疑给佑安带去了极大的信心,佑安以为这是美好的开端。
就在佑安以为自己又可以获得一个听话乖巧软乎乎的弟弟时,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有些事情才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煜安带给他的磨难,远远不仅于此。
在煜安和奕安要开蒙的时候,佑安和悦悦一道去了皇家创办的学堂,原本他们俩都是在宫中请夫子教学,后来皇祖父觉得士族子弟的教育参差不齐,苍玄帝虽重用寒门学子,却也不愿士族子弟这般骄·奢·淫·逸,便命人筹建学堂。
士族子弟无论男女,都得去。
佑安和悦悦自然是要一块儿去的,原本煜安他们俩也要去的,奕安比他年长一岁,便先入了学,打算等煜安到了入学的年纪能有个照应,只是煜安去了没多久,便被劝退。
这件事闹得极大,学堂开设以来,煜安还是头一个被劝退的。
倒不是煜安不学无术不服管教,只是所有的夫子都一致认为,自己教不了煜安,先不论他那一肚子不知从哪儿来的歪理,单单就是煜安那一手字,就让所有夫子望而却步。
无论他们怎么教,怎么说,煜安都学不会。
若他顽劣不堪,不肯好好学,夫子们也许还不会有那么大的挫败感。
偏煜安认认真真的学,认认真真的写,结果写出来的字,依旧丑的令人发指,夫子们开始怀疑人生,认为自己教不了煜安。
一个个想要告老还乡。
最终学院山长迫于无奈,委婉的和秦王殿下提了,沈沛似笑非笑的看着学院山长,看得他心慌意乱,不住赔笑,“秦王殿下,这情况实在是特殊……”
“情况特殊?贵院夫子一个个学艺不精,一个孩子都教不好,还能怪到本王儿子头上来?”沈沛当然知晓煜安有多难搞,可输人不输阵,若他就这般把孩子领回去,岂不是人人都觉得是煜安的过错?
煜安能有什么错?
只不过想法和平常人不太一样。
比如你同他说张三李四,他会问你为何不是赵五和钱六,倒不是想要抬杠,他是纯粹的不明白,这种问题只要耐心解释,他也会明白。
只是学堂的夫子不了解情况,便会认为煜安是故意找茬。
沈沛是万万不认同这个理由的,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把孩子带回去,偏偏煜安自己不愿在学堂待着,回府之后便哭闹着不肯去。
虽然煜安才五岁,但也能够分清善意和恶意。
学堂待着根本就不开心,他哭闹着不愿去,沈沛和若冉当然也不会勉强,便请了夫子在府中教。
至于为何不是秦王殿下自己来,当然是秦王殿下想要多活几年。
只不过秦王府请来的夫子,也实在是教不好煜安,常常被煜安追问的,怀疑自己读书太少,不能够胜任夫子一职。
煜安的世界里,是非黑白分明,他想知道一件事,旁人必须仔仔细细等给他解释清楚,这性子是如何养成的,谁都不清楚。
但也因为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了秦王世子到底有多难搞。
但沈沛知晓,继续这样下去不行,怎么教育孩子是另外一回事,煜安的字才是当务之急的事。
沈沛也不知道煜安这个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道理来说,他的字说不上是名家手笔,好歹也是赏心悦目的,若冉的字也不丑,悦悦的就更不丑了。
远的不去提,单就是皇兄家里的两个,无论是谁都写的一笔好字。
佑安就不去说,奕安虽只比他大上一岁,但那字写的也是有模有样的,怎么到了煜安这里能变成这样?
这件事情,不仅仅沈沛想不明白。
几乎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所有人都起了要教煜安写字的心思,首当其冲的就是沈沛自己,只不过沈沛很快就败下阵来,明白教写字这件事不是他可以胜任的。
同样沈沛也不忍心若冉受折磨,毫不犹豫的把煜安给若晨送去。
位高权重的御史大人,百忙之中抽空教外甥写字,然而煜安丝毫没有辜负自己的名声,把若晨气的根本说不出话。
但若晨的心偏的没边儿,不忍心责骂煜安,但心中堵着一股气无处发泄,第二天在朝堂之上怼的文武百官大气都不敢出。
朝臣们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御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