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见状陪着一双儿女一块儿坐在石阶上,看着院子里的人工湖轻轻的笑了起来,眼中还有一些怀念,“去了蔺家之后若是不开心,便回家来,爹爹只当你未出嫁过。”
悦悦听见这话,也学着煜安的样子靠在沈沛的肩膀上,久久不曾言语。
“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练武,有朝一日定能打败蔺君行。”煜安从未有一刻这般认真过,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蔺君行日后会不会变心,他要防患于未然。
煜安的这一想法,得到了沈沛的大力支持。
“爹爹,煜安,你们就不能盼着我点好的吗?”
“不是不盼着你好,爹爹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如何都还有我们在你身后。”
所以,日后若真的过得不如意,也不用隐忍着。
三个人就在院子里聊天看月亮,煜安抱过来的那一坛子酒,到底还是被喝完了。
沈沛说起了他们俩小时候的事情,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记得悦悦的,根本不记得煜安的,说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关于两个孩子的事情,他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
最终煜安迷迷糊糊的闹着要在姐姐院子里睡,却被沈沛无情的拽走。
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第二天天还没亮,悦悦就被人喊醒梳妆打扮,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喜娘在给她上妆的时候,悦悦打起了瞌睡来。
喜娘见状忍不住打趣道:“郡主这是昨儿个太紧张了睡不着吗?”
悦悦其实还真不是,主要是昨晚上煜安喝醉哭的太凄惨,他们说话忘记了时辰。后来她担心起不来,索性就不打算睡,结果还是睡着了。
只是有些话她也不好解释,如今见喜娘误会,也只是笑。
头面是宫里打造的,但花样却是找外头店铺定做的,至于上头那些大大小小的珍珠,都是蔺君行亲自寻来的。
这些事情也根本不是秘密。
若说满京城贵女最羡慕的人是谁,那一定是姝宁郡主莫属。
提起姝宁郡主来,众人大多都是羡慕她命好。
世上诸多女子不如意,便是公主也未能事事如愿,但秦王殿下可只有姝宁郡主一个女儿,除了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她连爹爹都不用和人分享。
而命好的姝宁郡主,这会儿困得不行,只想睡觉。
听闻蔺少将军在外头被二皇子和陈家小少爷合伙为难,悦悦半点同情都生不出来,“煜安没有去掺和吗?”
“世子说这方面有二皇子和陈小少爷就成,他去了也插不上话。”侍女在一旁恭恭敬敬的说道。
悦悦忍笑不已,若说比文采,奕安和小胖两个加在一块儿,便是十个蔺君行也是比不上的。
最后关头,还是煜安胳膊肘往外拐,替蔺君行解了围,这让蔺君行大感惊讶。
他还以为煜安是最爱看热闹的人,尤其是他的热闹。
“便是我不来,二哥和小胖也不会为难你多久的。”煜安不满的解释一句,并不想让蔺君行误以为自己对他另眼相看。
他们谁都不会误了姐姐大喜的日子,只是台阶得有人来铺。
在费劲千辛万苦之后,蔺少将军总算是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自己的新娘,悦悦和蔺君行拜别父母之后,便由煜安背着上了花轿。
从堂前到府门这段路,悦悦走过千百回,却是头一次由煜安背着她走。
他走的并不快,却每一步都很稳当。
悦悦起初还担心煜安会背不动自己,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倒是煜安不大在意的笑了笑,“阿姐,我已经长大了,就像爹爹说的,你若是不开心,一定要回家来。”
悦悦笑着点了点头。
虽说未来谁都瞧不见,但悦悦当真是不惶恐的,父母和弟弟们的偏爱,给了她足够的勇气。
当花轿在朱雀街转悠了一圈,顺顺利利来到蔺府的时候,蔺君行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松了松,只不过拜完了堂,属于他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蔺君行一回到宴席上,煜安他们仨就在等着蔺君行,就连从不参与三人幼稚行为的太子殿下也在。
他只觉得头有点痛。
“太子殿下,二皇子,世子,陈小少爷。”蔺君行一个个招呼过去。
结果佑安挑了挑眉,一说话就是来者不善,“孤是不配蔺少将军喊一句哥哥吗?”
蔺君行头大如斗,他敢乱喊吗?
“悦悦可是从小喊孤佑安哥哥的。”佑安语气怀念的开口。
蔺君行心道他倒是敢喊佑安哥哥,但太子殿下听了不会做噩梦吗?
“连称呼都还未想明白,也不用多说,罚酒,罚酒。”佑安压根就没给蔺君行任何说话的机会,明摆着就是特意过来灌人酒的。
好在他们几个还有分寸,让蔺君行先去敬酒,等到最后再来见他们几个。
“你们俩跟着一块儿去,让人不许为难孤的妹夫。”佑安示意两个弟弟跟着蔺君行一道,太子殿下还是很有原则的,人,他们自己可以为难,但是不许旁人为难。
蔺君行看着身旁保驾护航的两人,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那就有劳二位弟弟。”
奕安和煜安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一个拿着酒杯,一个拎着酒坛,蔺君行那些想要灌他酒的同僚们瞧见二皇子和秦王世子,纷纷都歇了心思。
心道这来小舅子可真是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