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那是他们俩念在煜安年纪小, 怕他听不明白才这般做的。
等到煜安九岁之后, 就再也没了这种待遇, 成日里不是被迫念书,就是被迫练字。
这俩甚至觉得他字写的不好看,左手也可以练习起来, 煜安不仅被迫念书练字,还得被迫左手练字。
他若不从, 这俩人可以一块儿对着他说教。
这写不好字的毛病, 可不就好起来了吗?
至于为何没有去学画, 只因为他姐姐的画太好看, 没有人愿意去自取其辱,学画需要天赋,他们便是临摹的再像,也不过是匠气十足。
说到这里煜安不得不感谢姐姐,这要不是姐姐优秀的让这俩人自惭形秽,他这日子岂不是要过得愈发悲惨?
奕安和陈小胖,一个是皇次孙,一个是丞相的嫡孙,明明身份尊贵,学识过人,早在他们十岁之后,学堂之中已经再无敌手,偏偏他们俩每日头悬梁,锥刺股。
倒不是这俩有多爱学习,纯粹就是这俩谁都瞧不上,只想把对方踩在脚底下。
他们两人争的昏天黑地也就罢了,却无端端的连累了煜安,被迫跟他们俩一块儿学习。
并且这两人对煜安的要求还非常的高。
只希望有朝一日煜安的学识可以超过他们俩。
对此,秦王世子只想以头抢地,“你俩不如宰了我来的快些。”
这般可怕的想法,他二人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
“煜安,不可自暴自弃。”
“柿子,不能这么没有志气。”
“你要知道,人不学不知义。”
“柿子,世上无难事。”
煜安听着这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的劝解,整个人都是崩溃的,若是此时此刻问煜安最烦恼的事情是什么,一定是和奕安还有小胖有关的。
他不是没有反抗过的,只不过反抗之后就带来了更大的麻烦。
奕安和小胖,原本是死对头的,这两个人唯有在这件事情上,是统一战线的,奕安每日从宫中出发,和佑安一块儿去学堂。
至于煜安,则是和悦悦一块儿的。
但悦悦结业之后,秦王府唯有煜安一人去学堂,煜安时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迟到。
正常人谁敢去催秦王世子上学?
会被煜安记恨上的。
但是陈天宁不一样,为了不让煜安迟到,每天提早一刻钟从府中出发,特意绕道秦王府,接上煜安一起走。
煜安如何会搭理小胖,可很快就被小胖和二哥联起手来收拾了一次,煜安迫于无奈,只能乖乖去学堂。
因为奕安说,如果他不愿意看到小胖,自己也是可以来接他的。
“不用了,二哥,你还是好好的休息吧。”煜安并不想每天天刚刚亮起,他的脑子还没有醒过来,就被迫听到二哥和小胖一块儿讨论学问。
他怕这样下去,自己会活不长久。
只不过,这个噩梦在不久的将来到底还是得以实现。
奕安想起每日清晨小胖和煜安一块儿上学,路上定会给煜安讲课,温故而知新,也算是一种学习。
但是他哥每天都挺忙,根本不能跟他一样随心所欲的学习。
奕安一个人没多大动力。
既然没有办法改变,那就加入吧。
于是,煜安只能每天清晨被迫和奕安还有小胖一块儿上学,傍晚的时候一块儿归家,从此以后,无论春夏秋冬,严寒酷暑,逢年过节,只要有这两人的地方,煜安就逃脱不了背书。
他真的不是从一开始就放弃的,也曾想过反抗,但打一个可以,他打不过奕安和小胖联手。
久而久之,煜安已经彻底放弃。
这两个人把他叨叨的着实有些烦躁,煜安没有办法,只能被迫背书,成为这两人强势竞争之下的“牺牲品”。
每次学堂考试的时候,他们三个人的名字,一定是在前三的,当然煜安是那个三,至于第一和第二,不是奕安就是陈天宁。
两个人都自己的成绩并没有多少在意,他们俩更在意的其实是煜安。
每一回看着煜安的答卷都非常的头疼,“这里应当是这样的。”
“还有这里,柿子啊,前些日子不是同你说过了吗?”
两人一脸谴责的看着煜安。
煜安直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他二哥和小胖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日里也算是死对头,怎么一到这件事情上,就这么的默契?
默契的煜安都已经没有办法反驳。
煜安十五岁那年,奕安和小胖两人打算去科考,煜安被迫跟他们俩一块儿去,过了童生试之后便是乡试,他们三人虽然一同参与考试,却不在一处。
奕安和小胖一如既往的不关注自己,只关心煜安。
“一定要好好的考,千万不可疏忽大意。”陈天宁各种叮嘱。
煜安面无表情的点头,“你们已经说了好多次,我都记得。”
“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等考完之后我们一块儿探讨。”奕安还不忘记嘱咐,煜安听到这里,看着贡院差点儿掉下眼泪来。
“是是是。”煜安点头答应下来,“你们俩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考,绝对不会给你们俩丢脸的。”
“学问都是你自己的,怎么是不让我们俩丢人呢?”陈天宁听到这里下意识的开始反驳,“柿子,你这话说的可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