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的头发都快要掉光,还是没分出谁胜谁负,只能把这个难题扔给了沈靖,让沈靖去头疼。
文武百官们多少都听闻过二皇子和陈小公子之间的竞争,坊间传闻绘声绘色,但听人说过千百遍,也不如自己亲眼所见。
殿试上,他们亲眼看到奕安和陈天宁两人对答如流。
他们最初的时候不知这二人才情如何,只当礼部官员谁都不愿得罪,才会谎称分辨不出,如今听来倒是明白为何会是这般局面。
莫说朝臣们,便是沈靖听的都有些恍惚,这俩孩子平日里到底在学些什么?
他们俩和周围的那些举子们根本就不一样,说的直白些,旁人完全就跟不上他们俩的脚步,他们俩的对手,唯有彼此。
文武百官和举子们无不震惊,煜安却听得想要打哈欠。
只觉得这些人没见识,少见多怪,他哥跟小胖这架势,自从六岁开始,他就已经看了不下数百次。
最终,沈靖也无法决策,便让朝臣们匿名选择。
然而,票数都是一模一样的。
举子们知晓他们没有机会拔得头筹,便也参与了投选,结果依旧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煜安的头上。
看的煜安莫名其妙,“都瞧着本世子作甚?我私心里自然是向着二皇子的,这对陈小公子不公平,若是二哥知晓我选的是他,反而会不开心。”
煜安的话直白的让人无法反驳。
诚然,他并不是个最好的人选。
最终沈靖定下了双状元,这一届并没有榜眼,而煜安则是新科探花郎。
煜安知晓这时候傻傻的乐呵。自古以来探花都是长相俊美的,于是煜安跑去找他的太子哥哥,问他是不是皇伯父觉得,他长得最好看。
问的佑安哭笑不得,“父皇便是将你定为状元,你能相信吗?”
“爹爹说了,我长得像我娘,定是比二哥和小胖好看些的。”煜安总有些奇奇怪怪的竞争意识。
“孤的母后,也长得好看。”
“我娘更好看。”
佑安平日里都是宠着弟弟的,可在关于母亲的话题上,倒也不是那么愿意妥协的,于是两个人就这么争论了起来,并且还列举了母亲的各种优点。
当沈靖和宋慕祯闻讯赶来的时候,便听到了佑安如数家珍的说着这些话,惹得宋慕祯差点儿落泪,“我倒是不知道,他居然记得这般清楚。”
“在孩子们的眼中,他们的娘亲,自然都是最好的。”沈靖笑着开口,可不就是吗,事关母亲,再淡然的孩子都会激动起来。
便是平日里对什么事儿都不怎么上心的煜安,也能和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的。
最终这场战争,还是奕安出面解决。
“煜安,今日殿试上的题目,你可还有其他的见解?”奕安一本正经的开口。
煜安听到这话,立马消了声儿,想也没想的打算溜之大吉,“哥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就先回了。”
奕安却一把把人给逮住,“不过得了个探花你就沾沾自喜?你可还记得我之前同你说的那些?我和小胖手把手的教,你怎么就只得了个探花?”
在二皇子的眼里,压根就没有探花是非常了不起的这一概念。
而煜安,被教育了十几年,也老老实实的认错,“二哥,抱歉,是我不够努力,只得了探花。”
沈靖&宋慕祯:“……”
这都是什么事儿?
这俩孩子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
奕安说的这话,便是沈靖也不敢苟同,“奕安,探花还不可以吗?”
“自然是不可以的。”奕安抬起头看向沈靖,“父皇,学无止境,煜安连我和小胖都比不上,这怎么成?日后煜安还会碰到更厉害的人,万一被比下去了呢?”
沈靖听着奕安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些话,都有些同情起侄子来。
沈靖心道你和陈小胖是什么情况你俩自己不明白吗?
这一次的科举就能看出来,莫说是煜安,便是整个大齐,估计也找不出几个比他俩还厉害的。
但奕安没管这事儿,依旧拉着煜安去看书。
煜安被拖走的时候,那眼神别提有多可怜。
看的在场的其余三人于心不忍,尤其是佑安,何时见过煜安这般可怜的模样,从来都是煜安把别人欺负成这样子的。
“父皇,母后,这要不要派人去阻止一番?”
沈靖想了想决心不去蹚浑水,奕安性子固执,他决定做什么事情,那是谁都没办法改变的,只不过沈靖比较好奇的事,奕安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奕安小的时候,他也不是这样的性子。
“奕安估计只是想教煜安念书。”佑安对这件事情倒是还有一定的发言权,在小的时候,奕安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是有一天回来,却拉着他问东问西的。
佑安细问之下才知晓,是煜安问他问题,他回答不上来,觉得失了一个做哥哥的尊严。
“父皇母后放心,这其实也是有好处的,煜安小时候一直都是不爱念书写字,本以为他可以从军,但如今边关太平,煜安自是没必要去参军的。不如留在朝中当个文臣也是极好。原本这事儿也挺头疼,他那性子谁都治不住,不过如今有奕安在,想来情况也是能有所改善的。”佑安笑的温柔,但沈靖身经百战,如何不知道长子到底有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