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气:“不用耽误太久,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是梁劭的神情却丝毫不见轻松。
她问他:“是不是昨天还出什么事了?”
梁劭轻轻叹了口气说:“昨天消防队员赶到前有村民自发组织灭火,结果有人受伤了。”
难怪他一直神色凝重,这就好理解了。
陈熙问:“伤势严重吗?”
“不算太严重,目前正在镇上医院住着。”
陈熙点点头:“那就好。是哪个村子的?”
“六排村?”
“梅朵他们村?”
“对,着火的地方离他们村最近。”
“那你要去医院看看受伤的村民吗?”
“不用,有其他领导去慰问过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
陈熙笑:“我发现我每次来都能遇上一把火,这会不会有什么暗示?”
梁劭蹙眉:“什么暗示?”
陈熙把烟头扔进泡面碗里:“大概是暗示我和这地方八字不合吧。”
“别瞎说。”梁劭抬手看了眼时间说,“还不算太晚,召集大家开个会吧。”
……
经过两边请示得到的结果是,他们可以绕路到项目终点,从终点往回返,预计一周后应该行进到了封山的路段,而那个时候那段路应该已经解封,这样一来,工作进度基本不会被耽误。
本来以为接下来不会再出问题的,可是一周之后他们的工作又被迫停了下来,原因是有项目附近的村民忽然开始反对修路。
村民们拔了他们的中桩,甚至有人聚集起来打算在他们路过附近时拦截他们。还好有人通风报信,才避免了一场冲突。
设计院来的人中,有位将近五十岁的老大哥,听说这事哭笑不得。
“我出了这么多年的外业,没有哪次比这次幺蛾子更多了。”
旁边有人附和:“这个项目真是命途多舛,从可研阶段到现在,出多少事了。”
陈熙闻言若有所思。
如果一次两次的困难或许是偶然,那么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任谁也无法不怀疑这是有人暗中操控着什么,想要阻止修路。
好在大家心态好不错。
“是不是咱们以后出门之前也得拜一拜啊?”
“拜什么?”
“还真不清楚,土地公吗?”
众人虽然都有点生气,但更是无可奈何,只能先回住处,等着镇政府和交通局的人把这事协调好。
事到如今,梁劭只能亲自跑一趟闹事的村子。
.
梁劭刚一出门就见隔壁陈熙正倚着门框守株待兔。
“有事?”他问她。
“我跟你一起去。”她直接说明来意。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
这里的村民们大多没什么坏心眼,但想法也简单,有时候一根筋容易冲动,不然也不会做出半路劫道的事情来。
梁劭这一趟去都不确保自己能全身而退,带上她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陈熙却仿佛没听见:“上次梅朵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一直还没机会谢谢她,这次正好去谢她。”
梁劭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村里能认出他的人不多,他和陈熙一起去更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毕竟梅朵一家子当时就是把他们当成来旅游的小情侣了。
这样一来他们可以先去梅朵那里探探消息,了解一下村民们不同意修路的顾虑和诉求,有一定的把握后再和他们谈会容易很多。
见他不说话,陈熙又说:“她送我那套衣服我还带了,用我穿上吗?伪装成你们这的人?”
这话把梁劭逗笑了:“算了,那样更扎眼。”
陈熙全把这话当成是夸奖,笑笑说:“那在哪就低调点。”
……
梅朵家和陈熙记忆中的差不多,只不过这一次是大白天,看上去敞亮了很多。
梅朵见到梁劭和陈熙来既惊讶又高兴,还有一丝因猜到什么而带来的忐忑。
去年梅朵打电话到镇上派出所后就知道了梁劭的身份,但除此之外她也没想太多,只当上一次是梁镇长带着外地女朋友来玩,回不去了在她家借宿一晚。
这一次梅朵因为知道了梁劭的身份,再联想到最近村子里发生的事情,直觉梁劭这次来估计和修路的事有关,这才让她多了那么一点忐忑。
陈熙对着忙碌准备水果的梅朵说:“你上次送我的衣服我很喜欢,是你自己做的吗?”
梅朵笑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偶尔会做的这些不值什么,比起你和梁镇长对我们家的帮助差太多了。”
陈熙不以为然:“你知道你送我的衣服叫什么吗?”
梅朵:“什么?”
陈熙:“纯手工私人订制,有钱都买不到。”
梅朵笑了,看得出是真挺高兴的,但又似乎不知道怎么表达,所以只是笑。
“你要是真喜欢,我再做几套给你。”
陈熙:“我有一套就够了,不过外面的人都挺喜欢这类民族服装的。回头路修通了来这的外地人就多了,到时候你可以开个店,专门把你做的衣服卖给游客。”
提到修路,梅朵神色黯淡了几分。
她看了眼梁劭说:“这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通,就算修通了,离我们太远还是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