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花茶很不错。”
——“都说太子殿下很好看,可惜今日没看到。”
——“那个传言你听了吗?”
——“听了,羞死人了。”
——“月贵妃真的很好看,冷冷清清的,好像话本里的仙子。”
小娘子们笑成一团,带着羞涩却又无畏的声音自远而近传来。
“乖,你说出来。”陆停不为所动,继续哄骗着,“你就当点化一下我不行吗。”
外面,脚步声凌乱响起,小娘子们身上的香气也被北风送了过来。
温月明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放我……”
她的声音再一次被吞没,陆停掐着她的腰把人牢牢钉在石壁上。
空荡的假山内,除了风声穿堂而过,便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纤细白皙的脖颈在压着金丝的衣领下被迫高高扬起,下颚处挂着一滴粘稠的水珠,黏黏糊糊的水线。
绣金纹银的衣袖凌乱地缠绕在一起,纠缠的身影倒影在地上,恰恰躲在了不见天日的阴影处。
——“这里的花真好看。”
——“我想去看看花。”
温月明的呼吸瞬间停了下来,泛红的眼尾朝着外面看去,手指紧紧抓着陆停的手。
陆停却在这一瞬间加强攻势,凶悍得几乎能把人完全吞下。
——“算了,先去划船吧。”
——“是啊,花一直都,小船抢不到就没了。”
一行人手挽着手,俏丽的身影自缠绵的衣袖前一闪而过,随后欢声笑语地离开了。
温月明紧绷的身形缓缓放松下来。
陆停缓缓移开,一双眼在暗色笼罩下带着噬人的光。
“团团。”他的手自她的尾椎处缓缓打圈着,就像湖面上荡起的涟漪,在下一眨眼间就能张开血盆大口,把人完全吞噬下去,“我难受。”
温月明一口气喘不上来,脖颈低垂,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是一场角斗,就看谁先服软。
陆停要的答案就是一个绳索,只要她应了下来,这只狼王就被拉着她彻底陷入西北的黄沙中,再无回旋的余地。
陆停的手指已经移到中间的脊椎位置,这个穴位只要轻轻一按,便能让温月明任人摆布。
可他还是舍不得,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揉着,就像拨弄当年温月明给他从黑市淘来的破琴一样。
温月明垂眸看着面前之人。
“你疼疼我。”
陆停仰头吻着她的下颚,雪白的皮肉很快便冒出一个红印子。
“我没有娘了,长安城再也没有我认识的人,在你爹眼中我只是太子,在程求知心中我是他实现抱负的殿下,在霍光明嘴里我是边境稳定的工具。”
他的声音因为亲吻而模糊,可温月明却又听得清清楚楚。
“我只剩下你了。”
——我只有你了。
十六岁的陆停在酩酊大醉时,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她,明明眼里没有一滴泪,可温月明还是觉得铺天盖地的难过。
“你在打感情牌。”温月明伸手,触摸着陆停的脸颊,声音还带着挥之不去的沙哑。
这人脱去少年的稚气,连着脸颊都少了一丝柔软。
陆停的吻落在她的脖颈间,闻言笑了一声,脖颈处立刻泛出一层鸡皮疙瘩。
“嗯。”他仰头,正大光明地说道。
温月明沉默。
“你非要这么逼我。”
陆停停下动作,把她的手圈着自己的脖子:“你知道最近有多少人给东宫送东西吗?”
温月明不说话。
“你不知道。”陆停用力掐了一下她的腰,把人往上顶去,见到她吃痛地皱起眉来,这才轻柔地安抚着。
大周如今女子的衣群极尽繁琐精致,织物都是千金一尺的贡品,寻常揉一下就能留下一个褶子,更别说被陆停这么揉捏了一番,温月明的衣服早已不能见人。
“你根本就不关心,你恨不得我喜欢上别人。”陆停动作极为轻柔,声音却又是格外咬牙切齿。
温月明咬唇。
她确实抱着这样隐晦的希望,却又不敢宣之于口。
陆停见状,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脖颈,笑了一声:“你看,我这么了解你。”
“我不逼你,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吊着我。”
“等我放弃,等我从我这段关系中抽身。”
陆停句句是刀地逼问着,温月明哑然。
“哼,我才不会。”他紧盯着面前之人,孩子气地说着,随后立刻欺了上来,又想亲她。
温月明忍不住偏头。
“别亲了。”她垂眸,低声说道,“疼。”
唇脂早已被人吃得一干二净,唇肉更是红肿,本就是一个小小的伤口,被来回折腾着,五六天了还不见好转,现在越发地可怜挂在唇上。
陆停停在原处,半响没动静,突然叹了一口气:“那你说不说。”
温月明抿唇,晃了晃腿想要下来。
陆停不愿意,抱得越发紧了。
“我不说,等你,等你长大了,得到你要地一切,你再仔细想清楚这段感情。”温月明看着他,认真说道。
陆停沉默看着她。
“你不相信十六岁的我。”
“现在不相信十八岁的我。”
“以后你也不会相信八十岁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