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沈宋二人听了却是异口同声应道:“我先。”
宋渊见状,侧了脸同沈鱼说:“我先画了,过后我再来给你画。”
沈鱼听了,笑着道:“你倒是同我想到一处去了。”
那厢宋渊闻言却是默了默,一时并未应声。
一旁的叶婉萝见二人竟是有些争持不下,便劝道:“宋道长,我先给鱼姐姐画上吧。有劳你稍候了。”她说罢也不等宋渊答应,立时牵了沈鱼的手朝马车上走去。然而她的手方碰着车门,便见宋渊也跟了上来。
沈鱼比叶婉萝眼尖,一见宋渊抬了脚要上马车便喊道:“不许你上来!”
叶婉萝见此,便劝宋渊道:“姐姐还得宽衣,请道长在外间守着,莫教些不长眼的闯了过来。”
宋渊听罢也觉着有几分道理,便点头应了好。
沈叶二人在车厢内安置好后,沈鱼便褪了外裳,底下抹胸半褪,露出心口一片雪白肌肤。
叶婉萝见状,提笔醮了醮那朱色颜料,又把笔尖点了在沈鱼心口。她凝神描了几笔,忽地压了声音道:“我上回教姐姐那几招可有用?”
沈鱼听闻此话,不禁想起当夜与宋渊在水中缠绵时的情态。
思及此,沈鱼已是羞红了脸,又垂着眼道:“……有的。”
叶婉萝听罢一笑,“那就好了——如此,也不枉姐姐把飞鱼剑最后一式教予我。”
第79章 七十九悟真
叶婉萝平常惯于描眉点妆,且刚入教之人,身上纹的不过是三瓣莲纹,样式简单,是以她画起这莲纹来也十分得心应手。待叶婉萝收了笔后,沈鱼也便转过身把衣裳收拾好。
然而正当沈鱼背了手系着颈上的抹胸细带时,却听得叶婉萝问:“姐姐当真要亲自替宋道长画么?”
沈鱼听得,顿了顿方应道:“是。”
她刚应了却听闻背后的人轻轻叹了一声。
“……原来姐姐还是信我不过。”
沈鱼听了这话,边想着边正了衣襟,终转过脸与叶婉萝正经道:“我信你。但阿渊是我的男人,我不要旁人瞧见他。”
那厢叶婉萝不过想着逗逗沈鱼,未成想她会说出这番话来。是以她一时间竟是怔了怔,须臾方笑着道:“……难怪他喜欢你。”
沈鱼听闻此话,默了默,又问道:“阿萝,其实……你喜欢他甚么?”
叶婉萝闻言一笑,“自然是喜欢他长得好看。”
“可悟真教里好看的人不是多着吗?”
“是,”叶婉萝听得垂了眼,似是想了想方小声道:“……也兴许是喜欢他不喜欢我吧。”
这话说得沈鱼似懂非懂,她正要追问,却听见车厢外传来细细的扣门声,随后便是宋渊的声音。
“姐姐好了吗?”
此番沈鱼尚未答话,叶婉萝已应了声好,接着把门拉开了。之后宋渊同叶婉萝便换了位置,由叶婉萝在外守着。
宋渊上了车,把门合上,边解了衣带松开衣襟边问道:“姐姐学会了吗?”
“嗯。”沈鱼应着,手已是执起了叶婉萝搁在一旁的笔。
那厢宋渊见她神思不属,便握了她的手小声问道:“在想她说的话?”
“你都听见了?”
“是。”
“阿渊,你说她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不喜欢她的人?”
宋渊闻言想了想方应道:“叶婉萝生得好,虽然年纪小小便遭了磨难,但到了悟真也颇得那吕教主看重……想来在男女之事上她是一贯顺风顺水的——”
沈鱼听至此,心中顿然明了几分,遂接着道:“然而却在你这处碰了钉子,因而﹑因而……”
“嗯,求而不得总是好的。”
沈鱼听得,却是皱了皱眉,“那你呢?”
“我?”宋渊说着,捏了捏沈鱼鼻子道,“你倒是忘了谁在蓬莱等你七年了?”
“我﹑我……”
“姐姐,各人自有各人的机缘,”宋渊说罢拉了沈鱼握着笔的手送到自己胸前,“她早晚会想明白的。”
沈鱼闻言,一时无语。良久,她才垂眼应了一声,终是提了笔依样画葫芦般在宋渊胸前画了三瓣莲纹。之后待宋渊收拾齐整了便招了叶婉萝回来。
叶婉萝从远处走来,与沈宋二人道:“既好了,我们便出发吧。”
宋渊见此问道:“谁来驾车?”
叶婉萝听得,一跃而上坐到二人身旁道:“再等一会就是,我的人快来了。”
宋渊想到叶婉萝曾说过她早已在悟真暗中招揽人手,便问:“你手下的人有多少?”
“不多,此事关系重大自然不能予许多人知晓。”叶婉萝语声刚落,又指了指一道从远而至的人影道:“来了。”
她说罢转身合了车门,又与二人说道:“不论今晚事成事败,只怕都有一场乱子。你们记得我的人以绿腰带为记,腰带上俱绣了蔓陀萝花。”
“你想得倒是周到。”
叶婉萝听得笑了笑,“性命悠关,我自然要想多些。”
三人说自此,忽地听得外头有人喊了一声“大使”。叶婉萝应声,马车随即缓缓前行。想来那别宅与三人相约之地本就不远,马车行了不久便停了下来。
临下车前,叶婉萝又吩咐二人道:“兵器先放在车上。等下入了别宅你们垂着脸,跟在我后头便是。眼下在这别宅里,除却吕玄池其他人还使唤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