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该说是父母太开明了, 还是父母太残忍了?!
林鹤嗅到了一股法制节目的危险气息, 当即决定暂时中止这个话题, 从长计议。
他蓦地转向一旁优雅进食的苏曳,大大咧咧的:“苏曳呢?你肯定是因为在国外当练习生, 吃不习惯那边的饭菜, 所以才学会下厨的吧?”
苏曳微微抬眸,摇了摇头。
“难道是为了照顾团里的后辈吗?”
苏曳勾起嘴角, 云淡风轻:“因为我是女孩儿, 小时候家里不让我去读书, 每天只能做饭做家务。”
“……”
林鹤欲哭无泪。
汪薛玉你这是给他找的什么事儿啊……一个涉及未成年劳动保护, 一个涉及性别歧视, 哪一个说出来都是要被广电局揪出来点名批评的程度啊!
林鹤尴尬挠头,咬着牙接话,企图快速结束这个话题:“啊哈哈哈!怪不得你这么独立自律,不愧是‘苏拽’!”
忽然间,阮软待机状态的扫描雷达叮了一声——身边的苏曳,产生了一丝火红的愤怒。
……诶,苏拽是谁?
阮软抬起头,露出了迷惑的神色。
见她头顶巨大问号,徐朔言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她的疑惑,仿佛一直关注着她一般:“苏曳姐姐有个别称叫苏拽,软软知道拽是什么意思吗?”
“软软好像在电视上看见过,一个人很牛很牛的样子就叫拽,可是苏曳姐姐很温柔呀。”
“这个别称是在夸奖。苏曳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的要求都很高,总是精益求精,大家觉得她很厉害,才会叫她苏拽。”
可是……苏曳现在的情绪,明明很不爽呀。
阮软放下筷子,两条纤细的脚腕晃啊晃。她嘟嘟囔囔:“软软很喜欢做饭,但是如果有人叫我‘颠勺的’,软软也会不开心。”
……
徐朔言微愣。
阮软脊背挺得笔直,字字铿锵:“所以,为什么没有人问过苏曳姐姐,她喜不喜欢这个‘夸奖’呀?”
苏曳捻着一片菠菜的右手顿了顿。
她猛然转头,眼里是一张软软糯糯的布丁脸,写满了稚嫩的坚毅。
苏曳垂下睫羽,藏起眼底的笑意。
——小孩子,还是蛮有意思的嘛。
-
天连水尾水连天,朝阳如同晶石一般洒在海面,泛起鱼鳞似的光芒。
这是他们在奇妙小岛的第二天。
呼——阮软伸了个懒腰,从楼梯上蹦蹦跳跳地梭了下来。
其他小朋友都要哥哥姐姐帮忙穿衣服洗漱,只有阮软秉持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信条,成为了奇妙小屋第一个来到客厅镜头前的人。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勤劳……爸爸妈妈说过,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阮软扑进茶几上的零食篮子——咦,没有补充新的零食?
阮软又钻进两个她高的双开门冰箱——咦,怎么还是空空荡荡的?
……
爸爸妈妈骗人!早起的鸟儿只有西北风喝!
阮软摸着瘪瘪的小肚子,与小黑板擦肩而过。
……等等。
她余光好像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阮软脚步凝滞,踩着机械步倒退回去,只见小黑板上画着一团张牙舞爪五颜六色的线条,其中一块打上了红圈,用圆润可爱的字体写着——“这里好像有好吃的哦”。
好!吃!的!
呜呜呜,这是什么萌娃节目呀,分明就是荒岛求生嘛QAQ
“喂——快下来呀——软软发现了外星人的暗号——”
奶声奶气的呼唤瞬间惊动了所有人,脚步声接二连三在楼梯上响起。陆陆续续进入客厅后,他们顺着阮软的手指望去——“藏宝图?”
……咦?
原来那团线条不是外星人留下的暗号呀?
可如果是张普通的藏宝图,为什么非要用那么多种颜色呢?
徐朔言立刻反应过来:“按照海陆位置,三角形应该是奇妙小屋,那么红圈指的位置就是北部那座山。”
吉吉恍然大悟:“是我们昨天和林鹤哥哥找鱼的山!”
“不,不是的。”徐朔言推开窗,咸湿海风裹着清晨的微凉,擦拭着远处高山的山尖,“是更高更陡的那一座。”
执着于“外星人暗号”的阮软丝毫无暇顾及众人的分析,只是翘着二郎腿坐在茶几上,抚着莫须有的长髯:“这个暗号好像是数字。”
贝儿起了个大早床,又饿又困,起床气早已控制不住了,不耐烦地捂住她的嘴:“都说了是藏宝图不是暗号了,你不要捣乱了!”
“可素——”阮软的声音在掌心里含糊不清,“尊的系数几呀!”
“贝儿。好孩子不可以这样。”苏曳脸色一沉,冷声冷气,“认真聆听是最基本的尊重。”
贝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刺了骨,惊得打了个寒战,连忙松开了阮软:“苏曳姐姐都这么说了,那、那你捣乱吧!”
“软软才没有捣乱呢!”阮软站在小黑板之下踮起脚尖,拼命够着五颜六色的笔迹,“如果只是一张藏宝图,用一个颜色画就好了呀!而且你们看,不同颜色画的线,像不像不同的数字?”
一行人揣着试探的心情,定睛一看。
……还真是。
阮软扬起下巴,骄傲的小鼻子都快翘上天了:“朔言哥哥说红圈里是宝藏,这里从左到右只有黄、绿、灰、粉、白五种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