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阮软和宋颂白玖趴在小树桩上分析小面人儿食用思路时,忽然听见幼儿园门口传来一阵叽叽喳喳。
阮软顺着喧闹声向外张望,却只能看见一大片五颜六色的“入侵者”。
“别看啦,是已经上了小学的哥哥姐姐们回来了。”白玖见惯不怪,眼皮子也不抬一下,“每次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回来,围着Alex哭哭哭,吵死了,反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突然间,阮软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三人齐刷刷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西装校服的小绅士站得笔挺,清爽寸头下一张微胖的脸蛋格外憨厚。他招了招手:“嗨,软软。”
“……谁?”
“是我啊,元嘉霖。”男孩四指捏起脸颊,复原了一张大饼脸,“你不记得了吗?上上个月,在画展。”
啊。
是那个坐在地上鼻涕牛牛嚎啕大哭的小胖子啊。
……
…………
三人异口同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元嘉霖挠了挠后脑勺,怪不好意思的:“妈妈带我减、减了个肥。我今天回来看老师,就想顺便跟你打个招呼。软软你看,这是我的小学制服!还有还有,开学一周我就竞选上了宣传委员,以后班上的黑板报全归我了!”
“哇——”阮软捧着脸,一副向往的模样,“嘉霖哥哥,你变帅啦!”
元嘉霖脸上飘起一抹潮红:“没有没有,是校服帅。”
阮软摇了摇头,讳莫如深。
才不是因为校服和减肥呢,是因为他自信起来了,才变帅了呀。
眼前这个开朗大方的小男孩穿着一身墨蓝的西装校服,挺括的短裤与哑光皮鞋衬得他更斯文了,肩上还挂着和别的小朋友与众不同的细长背包……
咦?
高尔夫球包?
阮软跳到元嘉霖的背后,对着那个红白条纹的高尔夫,喃喃自语:“难道打高尔夫的……都会用这样的包包吗?”
“不啊,这个是我们学校发的啦,我今年课外运动选了高尔夫。”
阮软捋起了莫须有的长髯,忽然问道:“嘉霖哥哥,你是哪个小学的?”
“外国语附小。”初城出了名的私立小学之一。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作安和的人?他八岁了,应该上四年级了。”
元嘉霖努力回忆着:“就叫安和吗?没印象。”
阮软失落地垂下头。
“姓安名和的没印象,不过……”元嘉霖犹豫着,“四年级有一个叫做沈安和的,开学第一天的国旗下演讲就是他做的,校长还表扬他拿了奥数金奖呢。”
沈……安和?
“他长得好看吗?”
“挺好看的,比四年级的其他男孩儿都高。”
听见这句话,阮软笃定点头——嗯,这一定就是安和哥哥了。
阮软的小脑袋又开始头脑风暴了。
她一把抓住元嘉霖的手臂,双眼写满了真诚:“嘉霖哥哥,你可以带我去你们学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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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日这一天,锦城幼儿园放了半天假。
Alex前脚刚踏出教室,阮软后脚就坐上了宋笛韵的小汽车。
“软软,你可答应过了啊,把书送到了就立马出来,不然我又要被姑姑骂了。”
“保证完成任务!”
在车后座上换好了元嘉霖借给她的男生校服,阮软拎着松垮垮的裤腰带钻进了校门。
原本阮软一副大头蘑菇的模样已经很显眼了,配上这一身宽松的校服,像极了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就连保安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前来接应的元嘉霖连忙把她拉进楼道,压低了声音:“你低调一点!”
“没事的!”阮软把长长的衣袖裤脚卷了起来,像个下河插秧的皮猴子,抱着怀里珍贵的小书包,指着不远处的楼梯发起冲锋,“嘉霖哥哥,我们上!”
然而,还没有冲出几步路,他们就被拦了下来。
“元嘉霖?这是谁,怎么没见过,你弟弟吗?”
元嘉霖并不擅长撒谎,红着一张脸手足无措。
编故事能力一级的阮软反应极快,扬起一张灿烂的笑靥:“对呀,我是元嘉霖的弟弟,元嘉……一!之前生病了,一直没来学校。姐姐,老师让我去拿课本,先走啦!”
说罢,拽着还在发愣的元嘉霖溜之大吉。
很快,新的敌人又出现了。
就在他们攀爬楼梯的时候,楼上传来了几位老师商量下午去哪里放松的声音——其中,还有元嘉霖的班主任。
这一次,糊弄是不可能糊弄过去的。
元嘉霖义无反顾地将她推开:“软软,我等下拖住老师,你趁他们不注意,从背后偷偷跑上去!记住,四楼靠楼梯第一个就是!”
元嘉霖深吸一口气,用无意义的问题拦下了班主任。
阮软蹑手蹑脚地爬到了楼上,向他送去了一双悲情的目光。
她用口型哭喊道:“软软会记得你的!”
然后,掩面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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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四楼靠边第一间,四年级一班。
教室里的学生已经因为半天假而离开了一大半,只剩下零散几个小孩子还在教室里做清洁。
第一排靠窗的座位上,沈安和端端正正地坐着,身姿笔挺,在纸上写写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