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在大礼堂多待,沈鹤舟随即牵着秦栀的手回家。
秦栀刚上车,驾驶座上的沈鹤舟便倾身靠过来,细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
秦栀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眸光扫过男人漆黑绵密的眼睫,柔声问:“待会不用回中队了?”
身前的人缓慢勾唇,嘴角噙着笑:“不用。”
系好安全带,沈鹤舟并没有起身离开,一只手撑着椅背,另一只手搭在秦栀大腿的一侧。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黑眸直勾勾地凝视着身/下的女孩,眼里流淌的光芒像是一片温柔的星河,颜色浅淡的薄唇轻启:“指导员让我回家陪媳妇。”
秦栀:“......”
男人喉间溢出的声线深情缱绻,温热清冽的唇息在鼻尖萦萦绕绕,每一个平平无奇的字,连在一起便是让人浮想联翩的情话。
秦栀望着眼前这张放大N倍,棱角分明的俊脸,精致优越的五官挑不出一丝瑕疵,眉眼间冷峻的气场似乎是与生俱来,而就在刚才,他当着那么多战友的面跟她求婚,将所有的深情和温柔坦露出来,无惧无畏。
秦栀抿了抿唇瓣,慢慢调整着呼吸,在心里某个念头的驱使下,她屏住呼吸,稍稍往前靠过去,动作很轻地吻了一下男人近在咫尺的嘴唇。
短暂的贴了一下就离开,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
沈鹤舟眸光微顿,瘦削的下颚微绷,紧跟着听到身/下的女孩软声开口:
“刚刚在礼堂被求婚的时候,就想这么吻你了。”
秦栀说得认真,可惜当时现场人太多,还是比较正式的场合,她还是有点怂,于是将自己的小心思悄悄藏好。
现在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人,秦栀反而忍不住了。
沈鹤舟唇角收紧,心脏跳得很快,气息也有些沉,考虑到现在还在车库,周围不时有路人经过,他咽了咽嗓子,只能生生克制住想要继续吻下去的冲动,缓慢起身,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侧目看向秦栀,淡声道:“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
闻言,秦栀抬眸,黑白分明的杏眼光芒熠熠,“不过什么?”
沈鹤舟握了握方向盘,勾着唇似笑非笑:“除了吻,我还想做点别的。”
秦栀:“......”
果然,沈队长平日里清冷禁欲的一面都是骗骗他那帮兄弟的,这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秦栀抿着嘴唇,偷偷压了压疯狂上扬的嘴角,没再说话,红着耳朵扭头看向窗外。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车子从停车场出来,慢慢汇入来来往往的车流中,街边的路灯早已亮起,连成一道绵延不绝的光线。
经过十字路口,车子停下来,沈鹤舟侧目看向身旁的位置,才发现小姑娘此时正微歪着脑袋,高举着戴了求婚戒指的那只手,手指张开又握紧,像在细细观赏,怎么也看不够。
沈鹤舟看在眼里,英挺的眉骨轻抬,黝黑深邃的眼底笑意清浅,就在这时,副驾驶的小姑娘忽然回头,两人视线相撞。
秦栀眼睛亮晶晶的,笑盈盈地问:“沈队长,你怎么知道我戒指的尺寸?”
当时求婚的时候,她就很想问了。
沈鹤舟想了想,一五一十的交代:“有次趁你睡着,偷偷量的。”
秦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什么时候?”
沈鹤舟不假思索:“你获奖的那晚。”
闻言,秦栀明显安静了一瞬,现在才慢慢意识到,沈鹤舟想要求婚的念头,原来深埋在心里这么久了,她竟没有丝毫察觉。
秦栀唇角抿起一抹浅浅的笑痕,没再说话,沈鹤舟也收回目光,专注开车。
黑色的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夜晚的道路上,安静的车内不知何时响起一道熟悉的旋律。
沈鹤舟很快反应过来,是他刚才唱的那首歌,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位置,只见秦栀笑眼弯弯地朝他晃了晃手机。
“......”
沈鹤舟沉稳的心跳莫名有些加速,完全没想到,这姑娘居然将他弹吉他唱歌的部分全程录下来,这会直接连上车载蓝牙公放。
弹吉他唱歌求婚,说来还是刘汉成提议的,不过沈鹤舟很早之前就会弹吉他,那时他还在大学,音乐只是兴趣爱好,后来加入消防站,便再也没碰过,没想到求婚居然派上了用场。
这首粤语歌,他曾经听秦栀哼唱过,后来便记在心上,练了很久。
或许是情境不同,沈鹤舟当时上台演唱的时候不觉得紧张,现在只剩他和秦栀,静谧的车里回荡着熟悉的旋律和他的声音,沈鹤舟却变得不淡定。
他很少出现这样慌乱无措的情绪,唯独现在,竟莫名觉得脸热,就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烫的。
直到他听到秦栀的声音。
女孩粉唇一张一合,声线柔软甜美,跟着他的节奏,附和着唱,一字一语慢慢同拍:
“无论未来日子翻起几多风雨
紧握这个爱字
贫富生死也好,亦是极其愿意”
两人的心境,用这首歌来表达就已经足够。
......
极尽缠绵的一夜过后,一大早,沈鹤舟便收到宣传部干事发来的消息,对方的表达有些小心翼翼,沈鹤舟听完干事的转述,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秦栀见沈鹤舟微蹙着眉头,还以为是消防中队出了什么紧急任务,忙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