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舟一直都清楚,秦栀对待裴允霖的态度,自两人的关系闹上热搜,裴允霖的真实面目被揭露以后,秦栀就跟裴允霖断绝了父女关系,如今看裴允霖的反应,这人似乎心里还没点数。
沈鹤舟不为所动,语气平平地开口:“秦栀是我的太太,她现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一听这话,裴允霖面色一凌,眉心拧起一道深深的褶皱,沈鹤舟的言下之意,不就是他没有资格来这?!
他脸色稍冷,克制着怒火,声音都拔高了一度:“可我始终是她的父亲!”
不同于中年男子的气急败坏,沈鹤舟面不改色:“是吗?”
男人低沉的语调微扬,冷冷淡淡地反问:“除了你,谁会觉得你配当秦栀的父亲?”
沈鹤舟不掺杂任何情绪的一句话,瞬间勾起裴允霖的回忆,一年前那场热搜风波,他的事业惨遭滑铁卢,裴家也一落千丈。
后来他想参加秦栀的婚礼,都被人拒之门外,只能通过网络上传播的视频片段和现场照片来了解女儿的情况。
裴允霖心情复杂,被问得哑口无言,整个人的气焰瞬间消减。
静默片刻,就在沈鹤舟以为面前的男人要知难而退的时候,只见裴允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包装精致的首饰盒,里面打开是一枚做工细致精良的小金锁挂坠。
裴允霖的语气遗憾:“看来今天还有以后,秦栀都不会原谅我了。”
“我只有一个请求,可以帮我把这个小金锁送给我的小外孙吗?”
男人顿了顿,眉眼瞬间沧老了很多岁:“这也是我现在唯一的念想了。”
沈鹤舟垂眸,漆黑笔直的眼睫毛牵出一道淡淡的阴影,黝黑的眼眸幽暗深邃。
他并没有接,语速不急不缓地开口:“裴先生,这个你拿回去吧。”
沈鹤舟:“现在弥补,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若是他真的擅作主张收了,秦栀知道,难免会生气,沈鹤舟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妻儿,不让她们再受到一丝伤害,即使是裴允霖的示好也不行。
面前的年轻人面容冷峻寡淡,即便情绪没有太大的起伏波澜,可说出口的话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裴允霖的心跌入谷底,片刻后神色灰败地点头,沉声道:“那我也不勉强了。”
“请沈队长照顾好栀栀和我的小外孙,不要辜负她们。”
沈鹤舟:“那是自然。”
裴允霖在病房外静默的伫立许久,沈鹤舟则在不远处站着,他现在也成了一名父亲,或许有些明白裴允霖此时的心情,只是愈发无法理解,男人
对原配妻子,对身为女儿的秦栀所做的一切。
裴允霖终于离开,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处,沈鹤舟收回目光,想到老婆还在病房,于是转身回去找老婆。
静谧的病房里,清冷如水的月光无声的透过玻璃窗,穿过浅色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淡如银的清辉。
沈鹤舟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睡梦中的秦栀睡得并不安稳,清丽温婉的眉心蹙起一道浅浅的褶皱,许是麻药的药效褪去,身体的痛楚越来越明显。
沈鹤舟看了心疼,除了陪伴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墙上的小夜灯亮着,散发出温暖昏黄的光芒,笼罩着病床上准妈妈白皙漂亮的面庞,浅浅的勾勒出女人秀挺的鼻,柔软的唇。
沈鹤舟动作很轻的握住老婆纤细软白的手,牵至唇边浅浅吻了一下,喉间溢出的声线低似喃喃:
“老婆,我爱你。”
第97章
秦觅小朋友出生还不到一百天的时候,温女士就请来两位月嫂帮忙带孩子,秦栀的压力减轻不少,每天除了喂奶,便是好好休养。
某天晚上,沈鹤舟从中队回来,本以为这个时间点老婆和女儿已经休息,当他走到卧室门前,才听到里面隐隐传来的声响。
沈鹤舟轻手轻脚推开卧室的门,室内的台灯散发出昏黄柔和的光芒,温暖的金辉落在毛绒地毯上,一直蔓延到男人脚边。
沈鹤舟看到床上的秦栀,女人微垂着脑袋,及肩的乌黑长发又长了些,随意的散落在肩侧,而她正抱着怀里的小团子给她喂奶,五官被光芒映衬得愈发清丽柔美,而月嫂就站在秦栀身边。
两人听到门口的动静后抬眸,看到沈鹤舟回来,月嫂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了卧室,表示待会再进来。
沈鹤舟没有第一时间走过去,而是去了卫生间,仔仔细细洗了一遍手又消了毒才过去陪老婆。
“老公老公,今天囡囡对我笑了,她好像听得懂自己的名字诶~”秦栀笑盈盈的,语气里还有些小骄傲。
沈鹤舟轻笑,配合道:“这么厉害?”
秦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呀。”
沈鹤舟“嗯”了声,轻轻揉了揉女人柔软的长发,笑道:“囡囡像你才这么聪明。”
秦栀非常自豪的点点头,过了会又觉得自己一点也不谦虚,有点王婆自卖自夸的意味了,她一本正经地客气道:“宝宝的爸爸也很聪明呀。”
沈鹤舟坐在秦栀身边,专注的看着老婆给宝宝喂奶,怀里的小团子相比于刚出生那会,稚嫩的五官又长开了些,每天都在变化,唯一不变的是,越来越像秦栀,皮肤雪白,黑葡萄似的眼睛又大又圆,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女儿躺在老婆怀里,一只小巧软糯的手扶着妈妈的胸口,粉嫩嫩的嘴巴微微撅着,软白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嘬/奶,浓密卷翘的眼睫毛缓缓扑扇,夹杂着浓浓的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