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姓部落里许许多多的空房子,一下子就住满了,甚至还不够用,战俘没有房子住。
不过除了姜盈之外,似乎没有人觉得应该给战俘房子住。
如果让战俘住进自己的房子,自然是因为要和战俘一起生孩子。既然神女不允许他们和战俘一起生孩子,那么就不用给战俘住房子——姜姓族人们的想法如此简单。
战俘们不需要房子,但是小白需要,部落里的人们都这么想。
他们看到白马的第一眼,全都被迷住了。
白马很美,而且充满力量,在力量和生死密切相关的远古时代,人们对力量的渴望十分强烈。
姜盈试着对姜朱描述了一下自己想要什么样的马棚,姜朱立刻暂停手中的工作,带着族人们搭建了一个又大又好的马棚。
姜盈把小白领到马棚前面,小白十分开心地踏了踏蹄子,倾斜脖子在姜盈身上蹭了蹭,然后开心地跑进马棚里。显然,小白很喜欢自己的新房子。
在宽阔的新房子里到处溜达,从左走到右、从前走到后。
姜盈让姜朱建造的马棚为几十匹马预留了空间,现在只有小白一个人住,里面自然十分宽敞。
休整一夜后,姜盈把姜姓部落里的所有族人和姬姓部落的所有战俘都召集到操场上,开始最终的审判。
姜盈的审判方法简单粗暴,她先对这些被绑着的战俘宣布定刑标准:“杀过姜姓族人的,死。”
“没杀过姜姓族人的,不用死。”
“强迫姜姓女人和自己生孩子的,劳役五年。”
“让姜姓族人缺胳膊断腿的,劳役八年。”
……
“没有杀过姜姓族人的,说出来一个杀过姜姓族人的名字,减刑半年。”
“谁第一个说出来,就给谁减刑。”
姜盈话音落下,立刻就有人高喊出声:“阿大杀过姜姓的族人!”
第一道声音像是一道惊雷,让所有姬姓族人醒悟过来,大家七嘴八舌地开始喊:“阿土也杀过姜姓的族人!”
“不是故意杀人,饿死的算不算?”
姜雾和姜犬分别站在姜盈左右两侧,帮她记住是谁第一个说出来的。
那些被提到名字的人,姜盈再一次向大家确认,问清楚对方杀人的时间地点情况。如果被带到不同地方的人说的内容能对上,说明说得是真的,一旦确定对方杀过姜姓部落的族人,立刻被横着绑到刑架上。
沉重的钺从高处落下,斩断罪犯的脖子。
杀掉所有死刑犯之后,姜盈开始第二轮审问,让轻罪的人们举报重罪的人们,可以给轻罪的人们减刑。
这样几轮之后,所有战俘的罪都被审判地清清楚楚。
姜盈把最后一个罪人带上操场——姜泉的阿姐姜水。
姜水被绑着,跪坐在地,姜盈抬起她的下巴:“姜水,你疯了吗?”
姜水:“你才疯了!”
姜犬立刻抬起脚去踹姜水,被姜盈拦住了。
姜盈:“你用刀子刺伤姜泉时,你知道自己刺伤的是你的弟弟吗?”
姜水恨恨地说道:“我知道。”
轰的一声,姜姓族人中发出不可置信的议论声。
姜盈:“你为什么要刺伤你的弟弟呢?”
姜水尖叫道:“因为他杀了我的男人!”
“我亲眼看到他杀了我的男人!”
姜盈:“姜姓部落和姬姓部落有血海深仇,从小说,你的弟弟为了救你,从大说,你的弟弟为了部落。杀了姬姓部落的男人,不应该吗?”
姜水尖叫道:“不!他是个好人!他不该死!”
“他从来没有杀过姜姓部落的人,他对我很好,别的姜姓族人都吃不饱,他给我吃的,别的姜姓族人都睡在外面,他让我睡屋里。”
“把阿母带回去的那家人,天天打阿母,把阿母的背都打断了。我求他把阿母带回来,他真的把阿母带回来了!”
“阿母已经不能动了,只能躺在榻上,但他还是天天给阿母粮食吃。”
“是他救了阿母!是他救了我!”
“那时候姜泉在哪里?那时候你们在哪里——”
姜水声嘶力竭地叫道。
姜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姬姓部落攻打我们,你在姜姓部落也有粮食吃、有屋子住,你的阿母根本不会被打断背。”
“他夺走了你十袋粮食,又还给你一袋,你就要感谢他吗?”
姜水仿佛完全听不懂姜盈的话,她一遍遍地喊着:“他是好人!他救了我!救了阿母!”
姜盈心想她猜的没错,姜水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一种被害者爱上犯罪者的常见心理疾病。
姜盈扭头看向姜泉:“你受着伤,先回屋休息吧。”
姜泉不肯回去。
姜盈叹息一声:“接下来的话对你来说太过残酷了,你要听吗?”
姜泉目光坚定:“我要听。”
姜盈问姜水:“你的男人把你的阿母救回家,让她躺着不干活,还给她饭吃,那你的阿母是怎么死的?”
姜水:“是上一家人打断了我阿母的背,阿母好不了,伤得越来越严重,后来没撑过去就死了……”姜水声音哽咽。
姜盈:“阿母死的时候,你看见了吗?”
姜水摇头。
姜盈:“那你阿母的尸体,你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