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阮弱弱道:“有帐篷。”
整个人登时就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扣着手,不敢多说话。
“帐篷也得到了营地才能弄,地势不平坦是很难支起来的。”严明谨扶额想了想,又问,“还带了什么?”
许清阮把包递给他翻,就放了食物和取暖用的工具,还有一两个找方向的小玩意儿,除此之外就没了。
他沉思片刻,问:“要是我和你走散了你会怎么办?”
“跑山顶等你?或者山下?”
“你有那么多力气?”
“……”
“你要做的是时刻跟在我后面。”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防丢绳,扣上她手腕,然后再给自己扣住。
“你为什么会买这种东西?”许清阮瞪大眼睛。
“还不是怕你走丢。”
“可是我要是出事了会连累到你的。”她忍不住乱想起来。
严明谨凝视着她,眼里的情绪不言而喻,“那就连累吧,总比你丢了好。”
脸红心快,她扯了扯手腕上的绳子,起身,玩笑道,“那就走吧,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
随着时间推移,快到半山腰时,浑身像被丢进了冰窖子里,止不住的发颤起来。
四周的植物叶片上覆盖了一层霜,吸一口空气都是冷冰的。
有几个打闹的小孩在他们前面,用猜拳的方式上阶梯,精力好到羡慕。
许清阮驻足,扯了扯绳子,“你帮我看看,我们爬多高了,我不敢回头看了。”
“给你拍了一张照,回去再给你发。”他见她喘气不停,从背包里拿瓶保温杯倒热水给她喝,“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可以到了,等太阳出来就暖和了。”
再坚持坚持,马上就要到了,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助威打气,甚至和那群小孩子比赛起来。
她一跑,他就要跟着跑起来,跟在后面,小心翼翼怕人摔跤。
她忽然停在原地,左看右看起来,“怎么了?”他问。
“我水喝多了……”
好想找个洞钻进去,太丢脸了,都这么大人了,喝水也没个度。
像个小孩子被家长带着找厕所一样,她全程躲避路人视线,半张脸都掩进衣领里。
去掉绳子,放下包,一下冲了进去,再出来时,人没影儿了。
许清阮一下就慌了起来,周身一摸黑,打着手机灯到处喊人,不敢再乱走就站在原地等着。
内心局促不安,山上又没信号,又在一片未知环境的黑暗中,一个风声都能把吓的汗毛竖起。
“大骗子,说好不会把我弄丢的。”她蹲在地上,“你又骗我!”
“谁骗你了。”
像出现了一束光似的,温暖定心。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冲到他怀里,默不作声。
终于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能在她最无助时给予最温暖的后盾。
“哭了吗?”他揉揉她后脑勺,“都是个大人了还那么怕黑啊。”
她嘴硬道:“我……就是冷了,找你取个暖。”
“那你要抱多久呢?”
“一分钟。”
“要不续个费?一个吻一辈子。”
“臭流氓!”
挣扎不脱,腰就被搂上,耳边有低语说,“那就先记上,等我们回去了你再对我负责。”
实在听不下去了,她转移话题,“继续爬山吧,流星雨快来了。”
她听到很淡的一声叹息,“我们迷路了。”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她不信邪的朝旁边走几步, 望了望,“这才走了多久就能迷路了?”
又被扣上防丢绳,他紧紧抓着她手, “我们所处的位置应该还没开发, 附近可能有野兽,你别再到处乱走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
严明谨:“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会儿,等太阳出就好看清路了。”
干脆席地而坐,严明谨把外套取下, 铺在地上, “坐下吧。”
不安的到处看,许清阮身子不自觉的往旁边的人挪了挪,她好怕会碰到什么野兽。
“冷了吗?”
“没。”
寂静的只有鸟叫, 看看天色,大概快亮了,这时她听到他说, “你现在是开始依赖我了?”
都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好心情的问这个。
“身边就你这么一个男人, 不依赖你依赖谁?”她敷衍道。
“所以,换成其他男人你也会抱他, 牵他手吗?”渐渐低气压了起来, 许清阮见状, 抿抿嘴, 选择不搭理。
手被抬起来, 偏头一看,他正低头看的仔细, 骨节被攢的紧,缩都缩不回来。
良久, 他淡淡道,“你是出国了几年,人也变开放了?”
“你愚说什么?”他怎么说话一直绕弯子。
“我等了一个人四年多,一步一步使自己变强大,只是愚给她一个好的结果。”他抬眼,望着她的眼神是淡然又病态,“即使那个人有了爱人,但我只要不触及道德底线,我都会不顾代价的抢回来。”
闻言,她产生了愚远离他的愚法,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愚与这种人接近,但他却不加掩饰的表达出来,这令她对他倒是没那么顾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