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契抬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额头上的疤。
他的神态温柔,手上的动作像抚着情人,眼神隐隐露出怀念:“还记得这道疤吗?绵绵,这可是你的作品。”
周契弯下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阮绵:“我很喜欢。”
和他的视线对上,阮绵被他吓住。
听见他说的话,阮绵脸色愈发苍白,软着腿艰难地往后退。
在看见周契的那一瞬间,她的喉咙被堵住,已经完全说不出话。
阮绵退到桌子边上,伸出手扶着餐桌。
周契拉开椅子,坐下。
他看着阮绵,毫不掩饰自己的眼神里的欲.念。
阮绵胃里涌起股恶心感。
两人同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她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泛起颤栗。
周契的声音和眼神,都让她有说不出的恶心感。
阮绵不停地在心里提醒自己,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女孩,现在两人在咖啡馆里,周契不能把她怎么样。
在心里反复提醒几遍,阮绵稍稍平复下情绪。
不过看着周契,她依然控制不住生理上的极度厌恶和害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
阮绵忍下了恶心和害怕,嗓音微颤道:“你来干什么?”
“和你谈生意。”周契道,“顺便叙叙旧。绵绵,这些年我在牢里,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即使还很害怕,阮绵还是知道了周契的来意。
周契是和她签了定制版漫画公司的负责人。
阮绵道:“合作作废。”
她说完,举步就往包厢的门口走。
“小绵绵,我今天过来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一份你肯定无法拒绝的礼物。”
阮绵刚走出两步。
听见他的话,她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看向他。
周契打开眼前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大信封。
他拿出一张照片,翻转过来面对着阮绵。
照片上,阮绵身上的毛衣小马甲被撕烂,校服被解开四颗扣子,白色的蕾丝内衣若隐若现。
她双眼由于惊恐瞪得很大,一直梳得平顺的头发变得乱糟糟的。
看清楚照片时,阮绵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是那天车上的照片,周契竟然留着照片。
阮绵唇色也变得苍白,满脸惊恐。
“小绵绵,喜欢这份礼物吗?”周契手指放在照片上,不停抚摸着照片上阮绵的脸,“绵绵,这种照片我还有很多,哦,对了。”
迎着阮绵惊怒交加的眼神,他脸色兴奋道:“还有视频,当初在车上的视频我还保存着一份。”
阮绵吓得牙齿打颤,惊恐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契笑道:“不做什么,就是想和你叙旧。”
他指着对面的椅子:“坐。”
半晌。
阮绵白着张脸,慢慢地坐在椅子上,盯着周契。
“多年不见,小绵绵只是身体长大了,”周契笑,“人看着还是很单纯,让老师十分的……心动。”
阮绵胃里翻腾起来。
她忍着恶心道:“你有什么目的?”
周契摇头:“小绵绵,我刚从监狱里出来,现在可是守法的好公民,并没有别的目的。”
阮绵双手握紧,心里害怕又烦躁。
周契手指一下下地轻轻敲打着桌面。
他欣赏够了阮绵害怕惶恐的神情,才慢悠悠地开口:“小绵绵,我没想到你会是京市有钱人家的孩子。”
阮绵唇抿得死紧。
“更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周契叹气,“哦,你又离了。小绵绵已经不干净了,真可惜。”
他摇了摇头。
阮绵被他这副模样恶心得够呛,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连一句话都不想和周契说。
“言归正传,”周契道,“我们谈合作的事。”
阮绵开口:“我说了,我们之间的合作作废。”
周契看了眼阮绵,突然从桌上的大信封里拿出几张照片。
“小绵绵,你真的不和我谈合作?”
阮绵气得额头青筋直冒。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周契道,“小绵绵,我只是太想你了,想借着这次合作,经常和你见见面。”
顿了顿,他低声道:“至于这些照片,还有我珍藏的视频,我不会让除了你以外的让任何人看见。小绵绵这副勾人的模样,我舍不得让别人看。”
……
周契早已离开。
阮绵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发呆,脸上隐隐浮现出惧怕。
她的面前,摆着周契带过来的大信封。
-“小绵绵,这些年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有的是时间,和你慢慢聊我们之间的事。”
周契离开之前说的话,一遍遍地在阮绵耳边回荡。
心里的怒意和恐惧交杂在一起,让她惶恐不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良久。
阮绵胡乱地把信封塞进包包里,神情恍惚地离开咖啡馆。
沈衡正站在咖啡馆外面的车子旁边。
他等了很久,才看见阮绵出来。
她的神色看着有些不对劲。
沈衡大步上前:“绵绵?”
走到咖啡馆的门口,阮绵忽地听见熟悉的冷淡嗓音,她缓缓地抬起头。
她看见沈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