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瞪着他没说话。
“绵绵，”沈衡坚定道，“你今天这样粘着我，还主动抱我，不可能不喜欢我。”
他还是坚信，阮绵已经喜欢上他。
“既然喜欢，那就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沈衡道，“你告诉我怎么哄你，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把你哄高兴了我们再谈别的事。”
阮绵看着沈衡，胸口微堵。
这个男人从始至终，无论是说表白的事，还是说怎么哄她，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谈判架势。
表白、哄人这种事在他眼中，仿佛和工作挂上了等号，都可以很冷静地和她谈。
阮绵不喜欢他这种态度，更讨厌他一直冷冷淡淡的神色。
见她又在发呆，沈衡道：“绵绵？”
阮绵看他一眼，沉默了会道：“我不喜欢你的态度，非常讨厌。”
“我的态度？”沈衡语气诧异。
“对，就是态度，”阮绵咬了咬牙，“讨厌你总是那么冷静。”
沈衡没想到，阮绵会因为他太冷静而生气。
她为什么会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而生气？
沈衡实在无法猜测她的心思。
他沉吟道：“为什么会生气？”
阮绵早就不喜欢他凡事总是一副淡定的神态：“没有人像你这样，表白都是冷静漠然、事不关己的态度。”
沈衡脸色微顿。
阮绵越说越气：“除了表白，其他事你也是这样，永远这样冷冰冰的，什么事都摆出好像在进行工作谈判的姿态。”
她紧张羞赧，沈衡这个混蛋却一副没事的淡然模样，她看着就不舒服。
阮绵：“反正我就是讨厌你什么事都云淡风轻的模样，看见你这样我就生气。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讨厌呀？”
沈衡不知道。
他从没想到阮绵会因为他过于冷静的态度而生气。
有些莫名其妙，沈衡无法理解阮绵生气的点。
不过。
“不是云淡风轻，”沈衡道，“至少，我刚才在和你表白时，不是云淡风轻。”
阮绵眼里全是不相信。
沈衡牵起她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刚才表白时我的心脏跳动比平时快，也很紧张。”
手被牢牢地按压在他的胸口上，阮绵脸色别扭，嘀咕道：“看不出来，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沈衡：“不骗你，我真的很紧张。”
阮绵：“……算了，你紧张也好，态度冷淡也好，都和我没有关系。”
沈衡抱着她举高：“有关系。你说因为我冷静淡定的态度而不高兴，我以后会改。”
只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改。
阮绵：“随便你。”
“绵绵，”沈衡还是决定问她，“我要怎么改你才能满意？”
阮绵恼道：“不知道，这种事你自己想，不能问我。”
沈衡脸上闪过遗憾：“好，我不问，我自己想。”
阮绵推他：“你放我下来，我真的困了。”
沈衡垂眸，见到她的脸上稍显出疲惫。
他把阮绵放到床上。
阮绵立即扯过床上的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多都包裹起来，露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衡。
“你是不是该走了呀？”
她说着，打了个小哈欠。
沈衡努力争取：“绵绵，我今晚想留下来。”
阮绵双眼瞬间瞪大。
沈衡：“我保证只是抱着你睡，不做别的事。”
阮绵：“不行，你出去。”
话刚说完，她余光瞥见被放在床头柜子上的包包。
瞬间，阮绵就想起包里那些照片，还有暂时被她抛在脑后的周契。
阮绵浑身僵住。
沈衡握住阮绵的手：“绵绵，我……”
“那你别走，”阮绵不敢看他的，转过脸道，“你……你留下吧。”
沈衡微怔，阮绵的态度变得太快。
他确认道：“绵绵，你让我留下？”
“嗯，你留下，”阮绵脸埋进被窝里，“睡觉，你什么都不能问，不然你就出去。”
猛地想起周契，阮绵心里乱糟糟的，心烦又害怕，完全顾不上此刻躺在她身边的沈衡。
阮绵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眼皮才往下耷拉，渐渐睡过去。
睡着后，她身体无意识往沈衡怀里靠，紧紧地缩进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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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衡睁开眼时，耳边瞬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他的颈窝处微热。
阮绵正趴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脖子处，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皮肤上。
有些痒，直痒到他心里。
沈衡低头，克制的吻落在阮绵的脸上。
良久。
沈衡帮阮绵盖好被子，从床上起来，抬头目光落在柜子的包包上。
有一小截纸张露出来。
沈衡看了眼阮绵的睡颜，抬手动作很轻地把包包的拉链拉开。
里面的大信封完全露在他眼前。
沈衡把信封拿出来，缓缓地打开，把里面的照片拿出来。
第一张照片，是周契压在阮绵身上。而阮绵的上衣，扣子快被全部解开。
第77章
信封里总共有十张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阮绵都衣衫不整，脸上满是惶恐和彻骨的绝望。
沈衡面无表情，一张张地把照片全部都翻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