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梦里的感觉特别真实。
阮绵好像又回到那天,胸腔疼得要炸,已经呼吸不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
可能她已经死了,不然为什么会听见脚步声呀?
她蜷缩成一团。
听着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阮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咔”的响声,柜子的门被人用力打开。
光照了进来。
迎着光,阮绵察觉到面前站了个人。
很高的人。
她意识模糊,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迷迷糊糊感觉到脸被人拍打了几下。
然后她被抱了起来。
“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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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
“咚”。
阮绵从床上掉下来。
她趴在地上好一会,才从梦境脱离出来,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
看了眼桌上的闹钟,时间是下午六点三十分。
阮绵换了身衣服,下到一楼。
刚从楼梯下来,她看见从外面进来的沈衡。
两人目光相对。
沈衡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阮绵低下头,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没有挡住他的去路。
沈衡经过阮绵身边时,在她面前停下。
他垂眸盯着她。
才四天不见,这个女人神色就焉焉的,眼下乌青严重,人也瘦了一圈。
仿佛被谁虐待了。
本来就瘦瘦小小的一团,现在看着愈发瘦弱矮小。
阮绵一直低着头,察觉到沈衡停了下来,她又往旁边挪动脚步。
只是这次她才挪动两下,手臂被人抓住,用力拽了过去。
阮绵扑进沈衡的怀里,闻到他身上的烟酒味。
沈衡几乎立即伸手,搂住她的腰,把人紧紧抱住。
这几天,他总是想起在医院时,阮绵看他的眼神,和她柔柔糯糯的嗓音。
让他心烦意乱。
现在抱着她,沈衡心底涌出股莫名的满足感。
阮绵楞了楞,意识到两人的姿势问题,开始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
“不准动。”
阮绵身体微僵,不敢再动。
沈衡冷冷道:“抬头。”
阮绵咬了咬唇,缓缓地抬起头。
她微微偏着脸,没有看沈衡。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阮绵下巴处微疼,脸被人掰了过去。
沈衡盯着她憔悴苍白的脸色,心头涌起无名怒火。
“谁欺负你了?”
阮绵嗓音低低的道:“没有人欺负我。”
沈衡:“脸怎么回事?”
他指腹轻抚过她眼下的乌青。
本就长得一般,现在看起来更是丑。
丑得他心烦。
阮绵僵着身体,脸不自在地撇开,不想让他碰。
可惜她力气小,根本避不开沈衡的手。
迎着他逼视的目光,阮绵闷声道:“这几天没睡好。”
沈衡:“理由。”
阮绵不想和他说这些事。
明明几天前,他们在医院才闹了不愉快,现在应该是处于“冷战”期。
可是为什么沈衡面对她时,态度能这么理所当然、没有丝毫芥蒂?
沈衡烦道:“说话。”
阮绵心里是生气的。
她闷闷不乐道:“做噩梦了,所以没睡好。”
沈衡手扶在她的腰上,冷声道:“几岁了?”
阮绵没吭声。
“几岁了?”沈衡抬了抬她的下巴。
阮绵:“……22。”
她知道,这个男人肯定又想骂她,这么大了还会因为做噩梦睡不着。
他一直就看不惯她。
看不惯她的一切。
阮绵在他说话之前,开口道:“你又想骂我对不对?骂我没用,这么大了还会被噩梦吓到,我知道自己没用,不需要你说。”
沈衡眼神冷淡地看着她。
阮绵挣扎了几下,他的手还是牢牢地搭在她的腰上。
阮绵:“你能不能松开我?”
沈衡:“不松。”
阮绵几天没睡好,脑袋又晕又疼,不敢也没精力和他吵。
林管家走过来,看见抱在一起的两人,温声道:“先生,太太,该用晚餐了。”
餐桌前。
阮绵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放下筷子准备离开。
沈衡看了眼她碗里剩下的大半米饭,冷声道:“吃完。”
僵持片刻。
阮绵吸了吸气,重新拿起筷子。
好不容易吃完晚饭。
阮绵转身就上楼,回自己房间。
她简单洗漱完,换上睡衣,看着窗外渐渐昏暗的天色。
阮绵已经被噩梦折腾了几天没怎么合眼,现在她困得脑袋昏沉沉的,只希望今天能睡个好觉。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阮绵准备上床睡觉。
突然。
“咔”,“咔”的声音,钻进阮绵耳朵里。
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阮绵楞楞地抬头,看见沈衡进了她的房间里。
她昏沉沉的脑袋还在发愣,整个人就被沈衡抱住,脑袋被他按入怀里。
又是这样。
明明两人只是协议婚姻关系。
他曾经那样冷漠地说,不让她和他有肢体接触。
他也说过,不会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