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以为和沈衡提这件事,只要他愿意帮忙,就会帮她。
报酬的事,她这两天都没想过。
突然看见他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阮绵心里有些别扭和不自在。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两人之间的相处太好,沈衡的改变太大。
阮绵神色愣了愣,眼神微微有点呆。
“我没想过……”阮绵看了沈衡一眼,觉得自己脸上很热。
她把心底那股别扭压下去,声音小小地道:“我们、我们可以谈。”
沈衡把备用药箱收拾好,把手清洁干净。
他把阮绵抱入怀里,垂眸看她:“谈?”
这几天,阮绵经常被沈衡抱,她已经形成习惯。
在他怀里找了舒服的位置,阮绵双手轻轻抓着他身上的衣服,点点头:“嗯,我们可以谈。”
沈衡指腹抚过她微红的脸颊,道:“工作上的事懂多少?”
脸上被他抚摸过的地方有些痒,阮绵还是无法习惯。
她轻轻抓着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阮绵看着沈衡。
工作上的事她懂的不多,尤其是生意上的事,她了解的更是少。
阮绵摇头,又点点头:“就是懂一点点。”
沈衡手轻翻,把她的掌心完全握住。
很柔软,握住非常舒服。
沈衡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捏着她的掌心,神情冷淡:“对你姐工作上遇到的困难了解多少?”
阮绵脸色迟疑起来。
沈衡道:“阮家人没和你说?”
阮绵犹豫着摇了摇头:“没有。”
那天在医院,妈妈只和她说姐姐工作上的项目资金周转出了问题,急需要有人出面帮忙。还有姐姐在国外的工作,被别人故意刁难。
其他更具体的事,妈妈没有和她细谈。
沈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看着阮绵的脸。
阮绵被他盯着看得久了,不自在地问:“你看什么呀?”
沈衡淡淡道:“有些好奇。”
他微抬起阮绵的脸。
阮家人对阮绵的性情肯定很了解。
这样一张脸,这样的性情,他们到底是哪来的信心,阮绵能完全迷住他,让他把私生活和工作混为一谈?
阮绵听着他的话,脸色茫然道:“好奇什么?”
沈衡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没回阮绵的话,转而问:“知道你姐工作上的资金缺口是多少吗?”
阮绵自然不知道。
妈妈只和她说,姐姐工作上资金出现了问题。
她摇摇头,道:“不知道。”
沈衡:“知道是谁在工作上为难你姐,怎么为难的她?”
阮绵还是楞楞地摇头。
她心底隐隐约约升起股很奇怪的感觉,莫名有些慌。
沈衡现在的神情,还有他说话的语气,和以往比起来都温和不少,没有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阮绵看着这样的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阮绵扯了扯他的衣服,呐呐道:“沈、沈衡。”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喊沈衡。
沈衡轻“嗯”了声,便不再开口。
阮绵怔怔地看着他,脑袋里有些迷糊。
他一直没说话,阮绵忍了一会就憋不住道:“你怎么想的呀?怎样才会帮忙?”
沈衡垂眸看她。
她的嗓音很软,语气带着茫然和着急,脸上的神色天真到近乎傻气。
沈衡散漫道:“你姐工作被人故意为难,需要花费极大的人脉去疏通关系才能帮她。”
阮绵怔了会,心里一紧。
她应该想到的。
妈妈说,沈衡国外有认识的朋友可以帮姐姐。可是这种事,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找朋友就能帮忙呢?
肯定得浪费沈衡很大的精力。
阮绵唇微微张了张,那些让他帮忙的话,突然说不出口。
因为她和沈衡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两人实际上没有半分关系。
沈衡抓起她一缕头发,“阮家人没和你说清楚这些事?”
阮绵摇头:“没有。”
她的话停住,咬了咬唇道:“这种事是我自己想得简单了,是我自己太笨。”
沈衡揉两下她的脑袋。
她确实很蠢,不够聪明。
阮绵想到他刚才问,她能提供什么同等报酬让他帮姐姐。
从小到大,姐姐对她都很好,这次她想帮助姐姐。
阮绵脸色坚定起来:“沈衡,你刚才说报酬的事,我想和你谈谈。”
沈衡对上她坚定的目光,开口道:“不想知道现在需要多少资金,才能帮助你姐?”
阮绵一楞。
“刚开始最低需要十个亿,”沈衡轻描淡写道,“后续看问题处理程度,所需资金会一直增加,最终需要多少无法预测。”
阮绵身体忽地有些凉。
“如果我帮你姐,收回成本并且开始盈利的具体日期不定,”沈衡道,“甚至有极大的概率会亏本。”
阮绵胸口有些堵。
她从小崇拜姐姐,姐姐好像无所不能。无论是多难的事,到了姐姐手上都能被完美解决。
此刻听着沈衡的话,她心里很慌。
姐姐现在是不是正处于非常困难的时期?
“沈衡……”
阮绵下意识喊他的名字,想寻求他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