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目光虚虚地落在丁燃身上。
丁燃刚才说,姐姐工作上遇到困难是沈衡干的。这件事,是丁景茗和他说的。
丁景茗和沈衡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他会知道这种事并不稀奇。
阮绵目光紧紧地看着丁燃的脸。
其实丁燃早就提醒过她,沈衡在打阮家的主意,是她自己没有在意。
真蠢啊。
她还傻乎乎地给沈衡送饭,傻乎乎地求他帮姐姐,听着他羞辱自己不值得他帮姐姐的忙。
说不定,在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沈衡就在心里嘲笑她。
“这是阮家的事不需要你管。”阮承风冷着脸,“你也别想我姐离婚后,和你在一起。”
丁燃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反正我这事是真的。”
“走吧。”
阮承风刚准备说话,突然听见阮绵的声音。
他转过身。
阮绵这会的脸色很平静,语气听起来也非常正常。
阮承风低声问:“没事吧?”
阮绵摇头:“我很好。”
丁燃见阮绵脸色已经恢复平静,以为她不相信自己,胸口仿佛窝着一团火,急切道:“绵绵,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我真的没骗你,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沈衡,他……”
阮绵打断他的话:“我相信你。”
丁燃语气顿住。
“我相信你的话,”阮绵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说完,就打开病房的门出去。
阮承风立即跟上。
丁琪琪等在病房外,正和叶棠他们聊微信。见到阮绵两人出来,她笑道:“绵绵姐。”
阮绵冲着她点点头。
病房外面还站着两个人,是沈衡给阮绵找的两个女保镖。
看见他们,阮绵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到了医院外面。
眼见阮绵就要上车,阮承风开口道:“你等等。”
阮绵停下。
阮承风完全没了刚才在丁燃面前那股嚣张劲。
他微微低着头不敢看她,脸色有些颓废:“以前的事……我一直没和你道歉。对不起,是我做错了。”
阮绵还没说话,阮承风又抢着说:“我就是想为以前做过的混账事道歉,没想过让你原谅。”
阮绵看了他一眼。
阮承风抬起头看她:“还有,刚才丁燃说的事你别管,爸和姐姐会想办法的。”
刚说完,想起什么后他道:“妈那天到医院是不是和你说姐在国外的工作遇到了麻烦?”
阮绵点头:“嗯。”
阮承风眉头皱得死紧:“她让你找沈衡帮忙了?”
阮绵道:“嗯。”
阮承风气道:“你去找沈衡了?”
阮绵沉默不语。
阮承风知道她的性子,再想起刚才听完丁燃的话,她发白的脸色,瞬间知道她找过沈衡,结果估计并不好。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良久。
阮承风道:“你和他离婚吧。”
阮绵抬头看他。
阮承风:“妈以后找你做什么,你也别傻乎乎地去做,家里的事有爸和大姐在。”
阮绵想起姐姐,心里很难过。
她帮不上家里的忙,也帮不了姐姐的忙。
阮承风见她这副失落愧疚的模样,语气急道:“你别整天胡思乱想,什么都闷在心里。大不了重头开始呗,当初咱们阮家也是一点点起来的。”
“再说了,你也别小瞧了咱们姐,事情还没到最后呢,你别自己瞎操心。”
阮绵脸色微怔。
阮承风语气非常不爽道:“反正,我觉得沈衡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上次沈衡到阮家,云淡风轻地说因为阮绵性子软好控制,当年才选择和阮绵结婚,他心里那股气一直憋在胸口处。
阮绵性格那么软,都不知道得被沈衡欺负成什么样。
“离婚吧,”阮承风低声道,“沈衡不适合你。”
随便找个男人都比沈衡合适,甚至他觉得阮绵嫁给丁燃都比嫁给沈衡好。
如果丁燃敢欺负阮绵,他随时可以和丁燃打一架。
沈衡……他打不过。
阮绵看着他,点了点头。
阮承风原本是带着赌气的成分让阮绵离婚,没想到她竟然点头了。
他愣道:“你真的打算和沈衡离婚?”
阮绵:“嗯,离婚。”
阮承风呆了呆,顿时满脸兴奋,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很快,他又觉得自己高兴得过于明显。
阮承风咳了声,道:“离婚也没事,反正我……嗯,咱们姐支持你的每一个决定。”
两人又聊了会。
阮绵发现阮承风全程都很高兴,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
和阮承风分开,阮绵直接回到沈衡的私人别墅。
一路上,她一直在想姐姐的事。
到了晚上,沈衡提前回家。
吃晚饭时,两人都很安静。
时间一到,林管家照例把补品端到餐桌上。
阮绵没说什么,像往常一样把补品吃完,才离开餐桌回卧室。
沈衡看着她的背影,心底莫名升起股烦躁。
他总觉得今晚的阮绵格外安静,也格外的乖巧。
洗漱完。
沈衡在书里工作,总是忍不住想起晚饭时,阮绵安静又乖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