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烦躁不悦的心情,在听出她语气里熟悉的羞恼时,忽地松了松。
“你松开。”
阮绵手上愈发用力,忍不住拧了拧他的手臂。
沈衡按在她脑袋上的手放开。
阮绵整个身体都在拼命往后退,沈衡手上的力气突然松开,她身体惯性往后仰。
沈衡搂着她的腰,把她紧紧抱了回来,语气冷淡道:“以后还提不提离婚两个字?”
阮绵抿着唇没说话。
沈衡手往上,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再次问:“还提不提离婚两个字?”
阮绵脸色微僵。
又是这样,这个男人又开始不顾她的心情,不管她说的话。
只要是他不喜欢的事,就不允许她做,甚至连说都不允许她说出口。
阮绵深深地吸了吸气,转过脸不看他。
她说不过沈衡,也不想再答应他无理的要求。
沈衡盯着她满脸倔强的神色,眉头微紧,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是阮绵第一次态度明确地抗拒他。
以前她再生气,只要他冷下脸,她就会乖乖地听他的话。
沈衡心烦,用力把她的脸转回来,眉眼烦躁道:“说话。”
他的声音和眼神冷得毫无温度,阮绵控住不住地被他吓住,身体轻轻颤了颤。
对他本能的害怕又涌了上来。
阮绵强忍着依然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用眼神拒绝他。
沈衡手上用力:“哑巴了?”
阮绵下巴被他捏得生疼,疼得她心里的委屈和难堪成倍增长。
凭什么呀?他凭什么这样欺负他、说话侮辱她?
阮绵眼眶控住不住地红了,但是她强力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心里更想指着沈衡的脸骂他。
可是她绞尽脑汁搜刮了良久,还是找不出骂人的词汇。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阮绵声音闷闷的,带上不易察觉的怒火,“我为什么不能提离婚这两个字?沈衡,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你凭什么总是命令我做事?”
她讨厌沈衡用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要求她做各种事。
阮绵道:“既然你说过我的身体不值得,那请你以后不要再抱我、亲我,也不要对我提出任何要求。”
沈衡看她带着怒气的眉眼,听着她气愤的语气,心里没有半分生气。
他突然发现,自己宁愿阮绵气鼓鼓地骂他,也不想见到她满脸平静,看着他不说话的模样。
心底的烦躁忽然就消失。
沈衡抱着阮绵,坐到床上。
阮绵忍着脾气:“你听没听见我的话?放我下来。”
沈衡盯着她。
她的脸很红,大概是气红了。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阮绵用力拍开他的手,“你能不能放开我?”
沈衡看了眼自己被她打过的手背,随意道:“不能。”
阮绵讨厌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她气得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沈衡扫了眼她握紧的手,等着她像以前一样打他。反正她手上的力气小得可怜,打他也没半分疼。
可是他等了很久,都没见她动手。
沈衡抬头。
阮绵已经转过脸,唇抿得很紧,整个人散发着不高兴的气场。
沈衡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手又落在她的脸上。
一次、两次、三次……
脸上第六次被他轻抚过,阮绵忍无可忍道:“你别碰我。”
沈衡迎着她发怒的眼神,淡淡道:“因为阮家的事生气?”
阮绵不想和他说话。
“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沈衡冷淡道,“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浪费时间在其他不相关的人和事上。”
阮绵被他的话气得胸口处隐隐发疼。
“不相关的人和事?”她嗓音有些哑,“那是我姐姐的事和阮家的事。”
沈衡冷淡地反问:“那又怎样?你以后只会是我的情人,你姐姐和阮家的事,你都不需要管。”
阮绵气得手微抖。
他都那样对阮家,他凭什么还以为自己会做他的情人?
她看着沈衡平静无波的脸色,一点点、一点点地把心里那股气咽回去。
算了。
她表现得再生气、说得再多,沈衡都不会放在心上。
就剩下九天了,再忍九天,她就和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以后都不需要再面对这张脸。
沈衡指腹按了按她的唇:“你所有的精力,只需要用在我身上。”
阮绵看着他的脸,紧紧咬着牙。
……
第二天一早。
阮绵起床,洗漱完下一楼时,被林管家告知沈衡在十分钟前刚离开。
林管家笑道:“太太,这是先生吩咐给您做的早餐。”
阮绵目光随意看向面前餐桌上的食物,发现有三样是清水镇上的特产,她以前早餐最爱吃的东西。
林管家道:“太太,先生请了清水镇本地酒楼的厨师,以后这些厨师专门负责给您做早餐。”
阮绵看着那三份熟悉的食物,脸色微怔。
林管家不动声色道:“太太,先生一直都很关心您,知道您喜欢吃清水镇的食物,几天前就让人去清水镇高薪聘请当地的厨师。”
听着林管家的话,阮绵眼神有些恍惚。
沈衡关心她?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