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她想清楚一定要走, 这个月就对赵雍再好一点。新年始伊她不能不去想21世纪等着她的人。
“王后再往前就出宫了。”若青提醒她。
庄语:“那我们回去。”她思量着赵章应该已经离开了。
“听说夫人听见章儿在这里便离开了。”赵雍见庄语进来便道。
庄语:“夫君与章儿讨论国事我又听不懂。”
赵雍:“夫人这又谦虚了。”
庄语:“石白你进来。”
赵雍不解,“唤石白有何事。”
庄语走到他身侧微微一笑道:“等会儿君上就知道了。”
“参见王后、君上。”石白看起来总是那么老实。
庄语问:“夫君你可知哪天是月圆之夜?”
果然逃不了的还是逃不了,“记得。”赵雍没有撒谎。
“夫君日夜操劳竟还记得。”庄语道。
赵雍却回:“那日石白提醒了我。”他总觉得庄语和石白的关系没有他想象中好, 想要增进他们的关系。
竟未料到这一次起了反作用。
“石白你可听到了。”庄语问。
石白:“听到了。”
庄语道:“下去吧。”
“为何突然唤石白过来问这些?”赵雍问。
庄语一笑道:“无事。”
赵雍手中要忙的事没有往日多,故作忙碌的样子无非是怕庄语问起他为何不从军营回来。
“君上。”庄语没有遂了他的愿安安静静呆着。
“嗯?”他抬起头觉得庄语干净的双眸把他不堪的内心看的一干二净。
庄语问:“君上今日见到我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明明是要走了的人突然留了下来。
“恍如隔世。”赵雍道。
庄语突然有些想哭, 她问:“君上这次还要走吗?”
赵雍听明白了,庄语以为自己是在躲她。
“君上若是走了是不是要等下一次月圆之后再回来?”庄语又问。
赵国正在准备大的战事, 届时赵雍定会亲自领兵前去, 现在待在军营没有错。
赵雍放下手中的书卷问:“庄语, 如果我把你锁起来不让你走你会恨我吗?”
庄语回:“君上不会这样。”
赵雍自嘲般笑了笑, “可我不止一次想这样。”望向庄语时他眼中通红。
“君上?”
“庄语, 我放走的人不是赵国的王后而是心尖上的人。”有些人不管红多少次眼都能忍住泪,赵雍怎么就没有那种忍耐。
“回去吧, 我总要习惯没有你的日子。”赵雍下了逐客令。
魂不守舍的庄语离开了书房。
事情不发生在跟前没有人能预测到它会向哪个方向发展,今日两个人都是想让对方快乐点, 伤人的话究竟是怎么说出口的?
一连着二十几天他们都没有再见面。
“君上今日要去王后宫中吗?”石白几乎每天都要问一遍。
赵雍道:“算了。”
书房的榻又冷又硬让人难以安眠。
“王后可要出去走走?”另一边的若青也没有闲着。
庄语摇摇头没有回答。
夜里哭的眼睛疼根本睡不好。
“王后太医令来了。”若青又道。
太医令日日来但早在赵雍回来前她就不让把脉了。
“让他回去。”庄语依旧如此。
“王后还是让太医令瞧瞧吧。”眼见庄语日渐消瘦若青越发担心。
庄语叹声气道:“让他进来。”
太医令把脉时庄语正在闭目养神,她不在乎太医令会说什么,太医令也说不出什么。只是今日怎么这么久?
“好了吗?”庄语问。
太医令收手后立马跪下道:“恭喜王后。”
庄语一头雾水,问:“请问太医令何喜之有?”
太医令回:“王后有身孕了。”
“你说什么?”庄语瞬间睁开眼睛。
太医令道:“王后有身孕了。”
“下去吧。”她早已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太医令退下后整个宫中的人都跪下道:“恭喜王后。”
声响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
“有什么可喜的。”她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都出去!”她突然大声道。
“若青、若青、若青留下。”单是听声音便能知道庄语哭了。
“王后。”若青抱住瘫倒在地上的庄语。
庄语哭着问:“我该怎么办呀若青?”
她抚上自己的小腹不敢相信里面有一个生命,只管一直哭。
“我有孩子了,我好想看看我的孩子,想看他长大,你说他是什么样的?”庄语摇摇头哭的更狠了,“可是等我生下他就走不了了,我终究不该有这个孩子。”
她若走了这个孩子生下来母亲就是孟姚,而庄语这个名字他永远不会知道。
“我、我有一个很好的母亲,可是她离开我很早。我、我以为我可以陪我的孩子很久的。”若青擦不急庄语脸上的泪,自己也是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