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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天黑的早,太阳一落山,就显得冷飕飕了。
沈纤纤和刘云买了熏肉之后,各自喝了一碗热汤,浑身暖洋洋的。
回客栈休息还早,他们索性在街上闲闲逛着。
无意间听路人提到不远处晚上有打铁花。
沈纤纤好奇地问:“打铁花好看吗?”
她只听说过,还从未见过。
“当然好看!”
来自兖州的二人对视一眼,饶有兴致地跟去观赏了一会儿,惊叹连连。
结束后,他们心满意足结伴回客栈。
可惜因为在夜风中多站了一会儿看打铁花,两人都感觉手足冰凉。
一走进客栈,仿佛有暖风铺面,冻得发凉的手足立时回暖。
正堂里有七八个客人正在堂食,热热闹闹。
“小二,小二,快来一壶热水。”刘云连声吩咐,拉着沈纤纤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先坐下。
小二认出这是留宿的客人,应一声“客官稍待”,就去忙碌。
两个人不约而同搓了搓手。
忽然门口一阵喧闹声响起。
有一行人鱼贯而入。
当先的是八个衣饰相同的护卫,紧接着是四个打扮相似的丫鬟,随后有车夫、嬷嬷,最后才是一对夫妻模样的人。
听到动静,坐在角落里的沈纤纤下意识抬眸看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惊得她心里一咯噔。
栖霞郡主和昌平侯?
他们夫妻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现在不是细想缘由的时候,沈纤纤留书出走,不想被人认出。
好在她现下做男子装扮,还将脸庞涂得黑里透黄。一般人想必也认不出她。
饶是如此,沈纤纤依旧低垂着头,佯作无意,将脸庞藏在桌上的筷筒后面。
“小二,你们客栈还剩几间房?”一个侍卫高声询问。
小二忙不迭回答:“客官,咱们还有两间上房,四间偏厢。”
栖霞郡主视线扫过地面上不干净的水渍,双眉紧蹙。
昌平侯悄悄握住妻子的手,低声安慰:“将就一下,这已是城内最好的了。出门在外,不能跟家里比。”
“我知道。”栖霞郡主勉强点一点头,“我又没说什么。”
昌平侯冲侍卫使一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刻说道:“好,我们都要了。”
店小二端着开水正在给沈刘二人倒,听见这话,喜上眉梢:“好嘞,两间上房,四间偏厢!”
他招呼着新来的这一群人,手上动作不停。没留神一歪,热水直直倒在了沈纤纤的手臂上。
沈纤纤正自低头思索,不提防剧痛袭来,她“嘶”的倒抽一口冷气。
刘云原本在看热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神色急变,反应迅速,一把撸起她的衣袖:“让我看看!”
沈纤纤待要阻止,已来不及。
雪白的手臂显露出来,与她黝黑的面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60章 真相 不会觉得亲近
灯光下,她的手臂白得炫目,还有着明显被热水烫过的红痕。
发觉闯祸的小二连声道歉:“对不住,客官,您怎么样?”
刘云呆愣在原地:“你……”
这边动静不小,连栖霞郡主一行人都循声看了过来。
沈纤纤心说不好,偏偏手还被刘云紧紧握着。她用力抽回:“我先回房。”
唯恐引起栖霞郡主等人的注意,多生事端,她低下头匆匆上楼。
刘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陡然回过神来,“诶”了一声,推开店小二,大步追了上去。
栖霞郡主方才不过是无意间匆匆一瞥,整个身子都禁不住发抖起来。
她拽着丈夫的衣袖,面色惨白:“你刚才看见没有?”
“什么?”
“她的手臂,刚才那个人的手臂啊!”栖霞郡主声音尖利,带着若有若无的颤音。
昌平侯心里一咯噔,脸色微变。
方才有人烫到,他也看了。离得很近,他随意一瞧,见那人手臂肌肤似雪,与脸庞肤色大不相同。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那人手肘处的印记。
“她手臂上红色的,红色的印记!”
昌平侯心中发酸,低声道:“烫到了会有红色印记很正常。”
“不是,不是……”栖霞郡主眼眶含泪,连连摇头,“不是这个,她手臂手肘那里,萱草。是庭萱回来看我们了吗?”
她说着就要跟上去。
昌平侯脸上血色褪尽:“你也看到了?真是萱草胎记?”
栖霞郡主缓缓摇一摇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眼角滑落:“我忘了,庭萱已经没有了。可能只是巧合,是巧合。我的庭萱已经没有了。”
昌平侯心狂跳着,攥住妻子的手:“你确定你没看错?”
其实他刚才也看到了,他只当自己眼花,不敢相信是真的。
但是一人看错也就罢了,怎么可能两人都看错?还看错的一模一样?
再一想那个人年纪甚轻,一个猜测登时浮现在他的脑海。
昌平侯转头问店小二:“刚才那两个客人,住在哪间房?”
店小二被他们这模样吓到了,哆哆嗦嗦:“地字一号和地字二号。”
“你照看一下郡主,我去去就来。”昌平侯将妻子交给丫鬟照拂,自己则吩咐店小二,“在哪里?带我去。”